第24章心选姐我每天都在想你得负责啊(2/2)
走廊上有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有实习生在护士站抄医嘱,有病人家属坐在连椅上等检查结果。
脸上。
革朗,你应该负起医生引导的责任了,引导两个人的思念病,开出能消除思念的处方。
这是我第一次清楚看到她的脸。面罩之下是干净利落的下颌线,鼻梁挺直,嘴唇比镜头里看起来更薄一点,嘴角微微向下撇,看起来委屈极了,但她还在忍。
“……你真的姓朗,不是网名?”
我纠正道:“我可不姓朗,我姓革,我叫革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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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断室不大。只有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病历架,转椅,一把给病人谈话用的靠背椅,窗户朝南,百叶窗半开着,阳光在地上切成一条一条的平行光带。
我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她。
开水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热水器的咕噜声停了,阳光从高窗上斜斜打进来,落在中间的灰色地胶上,把空气中悬浮的微尘照成一道光柱。
推开门把她拉进去,反手关门。锁舌弹进锁扣,咔哒一声,然后轻放开了她的手腕。
她开口了,把口罩摘下来,手指在耳挂上勾了一下,动作很轻,但口罩落到下巴下面的时候手指在抖。
我想我的情感已经在亲眼看见她真人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她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下意识往回缩,只是在我碰到她手腕的瞬间吸了一口气,很短促,像是被听诊器冰到皮肤的那种本能反应。
“你说我不认识你。你说我不知道你长什么样。现在我认识了。你的声音,你在连麦里的声音,你在开水间里跟护士说话的时候我听到了,我都不用回头看,我就知道是你。”
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我一直在思念着她,念念不忘的人怎么会只有陆缘一个呢?
她张了张嘴,没有声音。不是不敢说话,是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声带在尝试振动,但被某种更强烈的情绪压迫着无法出声。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马克杯我怕其他人拿错,上面印刷了“朗”的艺术字变体。
她看着桌子,病历夹、听诊器、马克杯。
我没有说话,直接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攥着手机往前走了一步,开水间的门在她身后自动关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咔哒。她看着我,抬起手,摘下了口罩。
“……这里。你的办公室。”
我拉着她走出开水间。
她是认出了我的声音。
她不是在问,是陈述句。陆缘说她是听到了我在走廊里跟护士说话的声音才跟来的。
我穿着白大褂,拿着保温杯,背后是还在滴水的热水器,面前是一个曾在直播镜头里一丝不挂、在我的指令下高潮到哭泣的女孩。
她还站在门口,背靠着门,口罩没摘,但能从她眼睛下方的皮肤颜色判断,她在脸红,因为激动。她的胸廓起伏幅度明显加大,她在用深呼吸试图控制心率,但显然控制不住。
但她的眼睛没有偏移。
她忍了太多次,眼泪、高潮、最后一次时的心跳骤停、那么多未读私信里积攒的沉默,全都在这一刻挤在她的嘴角上,她所有的专业素养和镜头前的从容在这一刻全部消失。
她试了两次,第三次终于发出了声音,但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是你。”
但不再是焦虑,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期待、紧张、手圈住手腕之后全身毛孔都在扩张的生理性兴奋。
那只攥着手机攥到指节发白的手,被手指圈住腕骨,轻轻往外一拉。
她停下来,急促地换了一口气,手指攥着手机攥得太紧,指节发白,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她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里,靠一段语速平稳、尾音微微下沉的几句话,从几百个穿着同样白大褂的医护人员里把革朗这个人筛了出来。
“你真的是医生。你说‘职业病’的时候我以为你在开玩笑,你真的是……”
我的步伐平稳,步幅均匀,白大褂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她被拉着跟在后面,口罩重新拉上去了,只露出两只眼睛,那双杏眼在口罩上方偷看着面前的背影,瞳孔还是放大的。
我的诊断室在走廊尽头。神经外科,名牌上写着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