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隐隐作痛(2/2)
阮萍没想到她和祝明殊的相认居然如此草率,心里不由得对赵京酌多出几分埋怨,她忙不迭追上祝明殊,方才还无坚不摧对着赵京酌喊打喊杀的女人陡然柔软下来,语气里已经染上了几分哭腔。
不远处,祝明殊面无血色地愣在原地,两包垃圾从指尖脱落,重重砸在地上。
赵京酌气得手指尖都在抖,肺叶一炸一炸的疼,如果换做以前的他,恐怕不等祝明殊说完这句话,就上去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摁在地板上墙碱了。赵京酌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副身体,他压抑得有些难受,那条□□斑斑的平角内裤就很能证明。
祝明殊对他的吸引力甚至远远超乎他自己的认知,在赵京酌并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就已经泥足深陷,难以自拔了。
“砰”一声异响,正在对峙的二人被吸引注意,双双扭头望去。
换做平时,以赵京酌的敏锐度,根本没人能神不知鬼不觉轻易近他的身,就算能靠近赵京酌,赵京酌也早就迅速做出反应,躲开这道攻击再反擒住对方的手。但今日不同以往,他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祝明殊,一时掉以轻心,被人钻了空子。
女人气势汹汹,闻言收起包,甩了甩飒爽的刘海朝赵京酌道:“你还敢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跟踪我们家阿殊有一阵子了,鬼鬼祟祟的,不是死变态是什么?”
二人顿时乱了阵脚,却见祝明殊淡定地重新捡起两袋垃圾,将它们利落地扔进垃圾桶,接着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全程没在他们身上浪费一个眼神。
……
“死变态!臭小子!”女人嘴里一边辱骂,一边抄起手提包往赵京酌脑袋上猛砸。
电梯门在眼前缓缓闭合,祝明殊捂住脸,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靠在轿厢上,指缝缓慢渗出咸湿的水。
原来这么多年,那道伤口从未愈合,无时无刻不再隐隐作痛。
祝明殊试着疗愈自己,装作心口的那道陈年旧疤不复存在似的,久而久之,连他自己也被骗了过去。可现在偏偏始作俑者要揭开那道伤疤,露出里头恶心的脓水与腐败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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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京酌脾气不算好,但仰仗于从小到大的那点良好的教养,加上自己的原则底线,令他不至于恃强凌弱跟女人动起手来。
祝明殊强忍着眼泪走进电梯,心口一抽一抽的疼,他摁下楼层按钮,别开脸冷淡地朝着电梯外的阮萍道:“你别过来,我不想看到你。”
祝明殊垂下头,纤长浓密的羽睫掩住眼底的情绪,怅然若失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走吧。”
“阿殊,是妈妈啊……妈妈回来了……”阮萍亦步亦趋地跟在祝明殊身后,那个从前只齐她大腿高的小豆丁已经长成了男子汉,她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模样。
暴雨没等来,赵京酌一扭头,赫然被人迎面重重扇了一耳光。
接着便是一连串地攻击,赵京酌下意识还手,一低头见是个陌生中年女人,觉得莫名其妙的同时默默将手撤了回去。
曾几何时,他无数次幻想过母亲能回来找他,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也好,愧疚地向他忏悔也罢,他总会照单全收,无条件相信这个女人一定是爱自己的,以此来消减母亲将他抛弃的痛苦。
赵京酌站在祝明殊家楼下,迟迟徘徊不肯离开,他后悔了,他该面无表情地给祝明殊做完饭再冷酷离开的,这个笨蛋想必又要用没营养的清汤挂面糊弄自己,浑然不顾自己的身体健康。可眼下这种情况,赵京酌死都拉不下脸去而复返,只能干站在楼下,祈祷一场天降暴雨,以此摄取那人的恻隐之心。
“二十年了,我早就接受自己已经被你抛弃了的事实,你还回来做什么呢?”祝明殊走得飞快,巨大的荒谬感裹挟着他,令他眼前竟有些天旋地转。
阮萍受伤地摇着头,哽咽道:“阿殊,你听妈妈解释,妈妈当初不是不要你了,妈妈怎么可能舍得不要阿殊?妈妈是有苦衷的,阿殊,阿殊!”
赵京酌懵了一瞬,气笑了:“阿殊?”他猜测此人或许与祝明殊关系匪浅,但他又从未听过祝明殊有什么远房亲戚,于是试探问:“阿姨,我想您对我可能有些误会,冒昧问一句,您是祝明殊的?”
可渐渐的,祝明殊遇到了许多人,也经历了许多的事,他不再执着于当年的真相,他告诉自己他该放下往事,向前看,朝前走。
赵京酌硬生生咽下胸膛升腾的那口浊气,强迫自己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女人扬起下巴,骄傲道:“我是阿殊的妈,亲妈!”
”
祝明殊做好了受惊的准备,男人却只是轻手轻脚地关上了大门。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跟您认识吗?”赵京酌压抑着火气,狐疑不已,心说这女人多半精神有点问题,跑到大街上无差别攻击。
阮萍试探着想去握祝明殊的手,指尖相触的刹那,祝明殊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甩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