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尾声(2/3)

昨夜，她原原本本将王慎与她的纠葛告诉了林青禾。

宋大夫当场就拒绝了。他行医半生，骨气是有的。他宋诚远的女儿，堂堂正正的良家女，凭什么给人做妾？

“需要多少银子只管开口，王家给得起。”

高墙依旧高，但墙根处被人泼了污水，干涸后留下一道道黑褐色的痕迹。门前的石狮子倒是还在，只是其中一只的耳朵不知被谁敲掉了一块，露出里面粗糙的石质。

“起风了，别动着了，走吧。”肩上落下一件斗篷，林青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暖意。

初春的风吹得衣衫飒飒作响。宋茜茸仰头看天，默默对原身说，如今，你所有的仇人都没了，你也终于可以安息了。

“宋家拿乔作势，不过是将女儿待价而沽。”

“小小年纪就知道攀高枝，勾搭小郎君，这样的货色，能进王家做妾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替原身为他指了路，他笑着道谢，并送了她一枝开得正好的海棠花。

街市上人流如织，商铺鳞次栉比，卖糖葫芦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孩子们举着风车在人群中钻来钻去。马车穿过大街小巷，宋茜茸掀开车帘往外看，目光掠过那些熟悉的街景，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只是没想到，即便躲到了犄角旮旯里，还是没能剁过王家的手。

后来，王慎遣人来提亲，想纳原身为妾。王家的意思是，宋家门第太低，做正妻不够格，但王慎喜欢，纳进门来做个贵妾，也算是抬举了。

林青禾坐在一旁，垂着眸始终未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而临津镇医馆、蔡家酒坊、《白郦女医记》等针对宋茜茸的手段，则是王慎的手笔。他并不打算杀她，只是想让宋茜茸走投无路，在沙河村过不下去，最后去求他。

宋茜茸站在街对面的一棵老槐树下，远远看着被查封的高门，脑子里翻涌着原身的记忆。

王府坐落在府城最繁华的大街上，从前宋茜茸路过这里，只觉得朱门高墙，气派非凡，连门口的石头狮子都比别处的威风几分。如今再来看，朱门上交叉贴着两条白色的封条，上面的官印鲜红刺目。

昔日车水马龙的王府大门前，如今冷冷清清，连行人都绕道走。偶尔有人经过，也是低着头快步走过去，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

不过，荆六郎语焉不详的提到，王家背后势力极大，牵扯到朝中好几条线。这案子明察

王家大娘子的心腹嬷嬷后来亲自找上了宋母，话说得极难听。

但他们得罪不起王家。惹不起，只能躲。

“咱们家随随便便就能让你们翻不得身，不要不识抬举。”

为了藏匿走私货物，他们甚至勾结山匪，在匪窝的据点里建起了秘密仓库。宋茜茸先前遇到的山匪，便是王家的棋子之一。他们不光替王家藏货，还替王家干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字字句句锋利如刀，宋母听后哭了整整好几天。

原身初见王慎，是在贾府的一次宴会上。那时候原身一家都住在贾府，她在花园里摘花时，遇到了声称迷路的王慎。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笑起来温润如玉，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那就是个疯子。”林青禾说，“幸好你没事儿。”

两人又偶遇过数次，有时候在贾府，有时候在街上。原身那时并不懂，有时候所谓的偶遇，不过是有心人的精心设计。

宋茜茸刚刚穿到这个世界时，选择留在马头山的破旧小院里，宁愿在山沟沟里开荒，也不愿意回到府城，就是因为她知道，她不能回去。回去，必然会被王家人拿捏住。而她势单力弱，贾府不可能为了她一个孤女得罪王家。

宋茜茸“嗯”了一声，最后看了王府萧瑟的大门一眼，转身离开了。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把压在胸口好几年的郁气一下子全吐了出来。肩背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了下来，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翌日，两人到了府城，这里比宋茜茸记忆中更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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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荆六郎所说，王家牵涉进了一桩走私大案。他们利用自己手中经营多年的商路，以官方许可的丝绸、茶叶等货物作掩护，将盐和酒贩运到边境，与蛮人做交易。

恰逢贾府老太爷要返乡，宋大夫便携妻儿，随他一同前往数百里外的老宅。可惜，再也没有走到。

bsp; 宋茜茸毫不犹豫拒绝：“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