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架着烟,伸左手拿酒杯时看了眼沙发旁,已经跪了三个小时的人。
&esp;&esp;垂着头,丧气死人。
&esp;&esp;“我说了不要把你的本事用错地方,尤家的小子还没完,姓沉的又是哪个?纪明缇,你是故意要跟我对着干?”
&esp;&esp;膝盖早已经麻木,看着深褐的柚木地板,明缇不发一言。直到烟头弹来,火星迸溅在地板上,她裸露的腿部肌肤被火星烫出一点红印。
&esp;&esp;她声音干涩:“必须是姚兆霖?尤凯有什么不一样?”
&esp;&esp;他们明明同龄,还在同一所学校。
&esp;&esp;“尤家跟我向来不对头,而且那小子上头有两个哥,等轮到他蛋糕渣都不剩了,将来也混成等死的一块料。我花钱供养你,不是让你去钓个死鱼回来的。”
&esp;&esp;死鱼。让尤凯知道能气成斗鱼。明缇想。
&esp;&esp;嘴上却说,那可能你得失望了……
&esp;&esp;她仰起脸,头发向两侧滑,认真看着沙发上的男人,“姚家的人,不可能接受我。”
&esp;&esp;叶慎辉看她的目光存疑,明缇从他这表情上判断出情况:“你还不知道吗?”真是稀奇,姚意那个公主脾气居然还没一状告死她。
&esp;&esp;她说:“我把姚意打了。”
&esp;&esp;安静了几秒,在暴风雨来前,叶慎辉的手机先响。
&esp;&esp;手撑在膝盖上,听着叶慎辉并不避她接起的电话,巧了,是姚家那边人,叶慎辉语气瞬间多两分谦逊。情况似乎比料想的好,不知道对面说什么,叶慎辉甚至低笑,说没有事,都是小孩不懂事闹着玩。她怎么受得起,应该我带她去登门道歉……
&esp;&esp;然而,在电话挂断的瞬间,叶慎辉的脸色大变。这次,碎在腿边的是水晶杯,酒水和玻璃碎一起泼到腿上,明缇垂在胸前的发梢滴着酒液,并没躲。
&esp;&esp;也躲不了,膝盖以下完全失去知觉。
&esp;&esp;“你好得很。”
&esp;&esp;鞋底踩着玻璃渣,叶慎辉抓她头发,“这就是你让我看的行动?发两张照片你给我打人,下次是不是要杀人?!”
&esp;&esp;发根被扯得剧痛,心理是恐惧的,也明知道要服软,可撑着膝盖的手已经把指甲扣进皮肤,仰着脸看叶慎辉扭曲的样子,忍不下已经喷薄到嗓子里的话。
&esp;&esp;“当然。”
&esp;&esp;“只要她该。”
&esp;&esp;声音不算重,情绪却压得会客厅一片死寂。明知道该住嘴,不要再说了,不能再说了,盯着他的眼,明缇还是不由自主说出最后半句:“谁知道我是随了谁。”
&esp;&esp;嘴角半丝笑,如疯似癫。
&esp;&esp;玻璃渣被踩得咯吱响,叶慎辉居然没有动手,站起来反倒后退,“哈……”一声讽笑,他退回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