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宫变(2/3)
孟槐抓着皇帝道：“是天命，天命就该是你贺煊做皇帝！”
孟槐看着殿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看着贺煊惨白的脸色，忍不住放声狂笑。
除夕盛宴正式开席。
贺煊嚅动着嘴，不知是心虚还是暴怒，竟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时，一名内侍捧着玉壶膝行近前，低着眉眼，轻声道：“陛下，奴为您添些茶水。”
他死死盯着孟槐：“是你搞的鬼？！你竟敢算计我！”
这个蠢笨如猪的儿子！派刺客来就算了，竟然还光明正大地挟持皇帝要拟制篡位！
时辰一到，礼部安排好的烟花骤然自殿外腾空而起，纷纷灿烂如星陨，众人连连鼓掌高呼甚美。原本大家还因为皇帝病体而不敢放开，烟花连连绽开，宴上的气氛一下子松快了许多，很快被顶至热闹高潮。
正当众人僵持对峙、人心惶惶之际，祈年宫殿外外骤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嘶吼声。
皇帝倦意浓重，未曾抬眼，只淡淡抬手示意应允。
没想到贵妃也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瞪着他。
甲兵碰撞、兵士怒吼交织成片，滚滚逼近。百官们哗然一片，看向贺煊的目光彻底变了。
一串血丝沿着刀刃渗出，贺祎只能硬生生顿住身形，瞬间侧身看向贺煊。
他转头看向贺煊，扬声喊道：“来得正好！如今你皇帝在手，兵马齐备，还愣着做什么？快让你的人进来，清君侧，杀了贺祎，即刻登基称帝！这皇位，本就该是你的！”
贺祎冷笑了一声。
他挣扎着想要坐直身子，却被孟槐死死按住，脖颈间短刀冷痛。
变故突兀，众人猝不及防，满殿百官瞠目结舌，神色骇然，不少多喝了几盅的甚至直到宫人惊慌尖叫，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禁军护卫们神色大变，纷纷拔刀围拢，却忌惮刀刃伤及皇帝，投鼠忌器，又不敢贸然冲上前营救。
贵妃便代为起身应酬，贴心为皇帝布菜添箸，言语温柔体贴，尽显贤良淑德。
，雅乐缓缓流淌，一派国泰民安、阖家贺岁的繁盛景象。
他这一番话，彻底坐实了贺煊谋逆的罪名！
不过转瞬，他慌乱中猛地回神，随即脸色骤然阴沉，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一定是孟槐，暗中借他名义给了王翰错误的信号，这是要将他陷于不义之地！
贺煊又当即惊恐地朝贵妃看去——难道是母妃又背着他做了别的安排？！
看着贺煊，他眼中满是痛心：“朕、朕就算血溅大殿，也绝不传位你这狼心狗肺的忤逆之子！你即便强行登基，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是谋逆之君，天下百官不会信服你，天下百姓不会拥戴你，
奚贵妃腾的一下从一侧的凤椅上站了起来，她下意识的，竟先去看了一眼贺煊，还以为这是贺煊那蠢儿子安排的。
原本计划还有些风险，如今有了这不知道哪来的刺客，反倒成全了贺煊救驾之名，当即喝道：“大胆刺客！胆敢当庭挟持帝王，犯下谋逆弑君的滔天大罪，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贺煊端着酒杯浅酌，目光不时地扫过贺祎等兄弟，原本看得极不顺眼的人，此时竟也觉得不过如此了——他品着酒水，只觉得周遭的丝竹声、闲谈声，都是他登基大典前的铺垫。
然而贺煊还举着酒盅呢，也是一副惊呆茫然的表情。
这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殿内炸开！
宴席过半，乐人换了首欢快的曲子，百官也酒浓半酣。
“……”贺煊心里咯噔一下，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他大呼冤枉，“父皇，母妃！儿臣没有！孟槐不是我派来的，我根本不知道他会这么做！”他伸手一指，嚷道，“定是贺祎！是他安排刺客嫁祸于我！”
孟槐并未理他，手腕微微发力，刀刃深深压进肌肤中，寒意迫人，直接开门见山道：“今日只提两个条件，陛下即刻应允，便能保全性命。第一，交出传国玉玺，拟旨传位给贺煊；第二，勒令二皇子贺祎当庭自裁。如若不然，今日除夕，便是你的葬身之日！”
此前多日，他都无法顺利言语，今日被这逆子气得急火攻心，竟然说出了话来。
“陛下！”
一名值守禁军浑身是血，连滚带爬撞进殿内，面色惊恐扭曲，嘶声急道：“不好了陛下！是、是兴武卫，兴武卫的统领王翰反了！还有一部分守宫的禁军也反了！大批人马正从宫外杀入，马上就要逼近殿门了！”
此话一出，大殿内霎时落针可闻。
下一秒，那正在斟茶的内侍骤然发难，将玉壶随手一扔，瞬息从腰间抽出把寒光凛冽的短刃，反手精准锁在帝王脖颈之上，力道之硬，几乎片刻就见了血丝。
被贺祎狠狠瞪着，贺煊本人愣了一下，错愕道：“看我干什么！不是我让他来的！”
贺煊浑身一震，愠怒瞬间被诧异取代，猛地转头看向宫门外的方向。他虽然安排了王翰在宫外准备，却没有发信号！王翰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无令就直接率兵打进来了！
贺煊百口莫辩：“不是我！我再蠢也不能蠢到这个地步吧！！孟槐！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为何要嫁祸于我！”
他怒火直冲头顶，一瞬间气血翻涌，竟生生冲破了久涸的喉咙，吼道：“逆子！朕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竟然敢勾结乱党，谋逆弑君！朕真是瞎了眼……”
贺祎径直质问道：“贺煊，你还有什么话说？！你这是要兵变逼宫吗！”
这场景是奚贵妃没有料到的，但不过几瞬之后，她迅速反应过来，甚至觉得有一丝窃喜。
贺祎眉心收紧，欲要上前，孟槐即刻厉声喝止：“二殿下止步，再往前一步，他当场殒命！”
他嗓音嘶哑，滚着痰声，似一头濒死怒吼的老狼王。
贺煊定睛仔细看了看那个乔装成内侍的人，当即叫道：“孟、孟槐！怎么是你？！”
可这话听着多少有几分无力和可笑，那孟槐的刀都架到皇帝脖子上了，口口声声逼迫皇帝传位给贺煊，谁敢信和贺煊没有干系！
“陛下，别动，否则我的刀子可不长眼。”那刺客又递了递刀子道。
“啊——刺客！来人啊，救驾！”
皇帝听着殿外闯宫的厮杀声，又看着贺煊，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放、放肆！”皇帝骤然被利刃锁喉，浑身瞬间僵硬住了，本就病弱的身躯摇摇欲坠。
席间百官轮番上前举杯，恭祝帝王龙体康健、国运昌隆。皇帝端坐正中龙椅，时不时低声咳嗽，难掩体弱疲惫之态，他病体未愈，又不能言语，便让内侍免了百官敬酒之繁，以茶代酒，略略示意。
喜乐骤停，偌大宫殿一瞬间纷乱起来，窗外风雪呼啸，夹杂着惊叫声、众人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你——”贺煊要被孟槐气死了，若非近侍拉着他，他要被气的卷起袖子上去了，“你他娘的再提那个狗天命，我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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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