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很棒(女入男h含口交)(1/3)
杜笍帮余艺,从来不是光动嘴皮子,而是实打实地手把手教。
她带他看合同,指给他看哪里埋着雷,哪里能让步,哪里又是死线,寸土必争。
她教他算账,陪他把余家那团乱麻似的烂账一点点理清。哪笔钱被挪了,谁在中间捞了油水,哪个项目是个赔钱货,都给他算得明明白白。
她还教他怎么说话。见父亲说什么,牌桌上怎么接茬,面对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亲戚又该如何应对。
每一句话都经过她反复琢磨,像磨好的刀,角度差一点都不行。
这个过程很难。
余艺的脾气在那里摆着,他不是笨,是不耐烦。
那些数字在他眼前跳来跳去,像一群不听话的苍蝇,他看一眼就烦,烦了就摔笔,摔了笔就靠在椅背上说“我不学了”。
他的嘴还是那么毒,说杜笍教的东西没用,说她讲的都是废话,说她“自己也不是什么正经科班出身凭什么教我”。
杜笍每次都只是安静地等他发完脾气,然后把笔捡起来放回他手里,把他面前的纸张抚平,说“继续”。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哄,没有让步。
余艺咬着嘴唇瞪她一眼,瞪完了,低下头,继续算。
余家的人渐渐觉出余艺有些不一样了。
倒不是那种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懂事,而是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地变,像墙角的藤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某天抬头,才发现它已经爬满了半面墙。
饭桌上,他不再对每道菜都挑叁拣四。偶尔还是会皱眉,把不喜欢的菜往旁边推一推,但不会再摔筷子让厨房重做。
跟父亲说话时,也不再是那种“你必须听我的”的硬邦邦的语气。
他甚至开始在他妈进他房间的时候,从书桌前站起来——以前他根本不会坐在这儿,更别提站起来。
这些变化细碎得像沙砾,不显眼,却实实在在地硌着余家人的眼睛,让他们不得不承认:余艺,确实在变了。
没有人知道这些变化是谁教他的。
他们以为他是在外面吃了苦头终于学乖了,以为他是年纪大了终于懂事了,以为他是看到了余荔那边的压力终于有了危机感。
没有人想到杜笍。余艺当然不会说,他和杜笍之间的关系像一条潜伏在水面下的暗线,表面上看不到,但拉着线的两端轻轻地动一动,另一头就会有反应。
那天是周日,下午,杜笍的公寓。
窗帘开着,初春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大片暖洋洋的光。
余艺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沓厚厚的账本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杜笍教他做的电子表格。
他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刘海垂下来几乎要遮住眼睛,他不时地伸手把头发拨到一边去,拨了几次烦了,从杜笍的抽屉里翻出一个黑色的发卡别在额前——那个发卡是杜笍的,别在他头上显得有点滑稽,但他在专注的时候不会注意到这些。
杜笍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着他做。
他今天算的是一份余氏旗下某个子公司的季度报表,杜笍已经帮他拆解过了,把里面的猫腻一条一条地标注出来,剩下的事情就是把数据重新整理一遍,做出一份干净的、可以用的账。
他做了很久,从下午两点做到了快五点,中间摔了叁次笔,骂了两次杜笍。一次说她“标注得看不懂”,一次说她“在旁边看着的样子很烦人”。
喝了两杯水,上了叁次厕所,最后一次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把那个黑色的发卡别歪了,杜笍伸手帮他正了正,他的耳朵红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他终于算完了最后一个数字。
屏幕上那个被他折腾了一下午的表格终于完整了,每一行每一列都对得上,每一个公式都跑通了。
他盯着那个表格看了叁秒钟,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从肺的最深处涌上来,经过喉咙的时候带着一声微弱的、颤抖的尾音,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开了。
“算完了。”他说。
杜笍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目光在那个表格上快速地扫了一遍,然后她伸出手,手掌覆上了他的头顶,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缓慢地揉了揉。
“很棒。”她说。
余艺的身体僵了一下。
不是害怕和紧张,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她的手指在他的发间穿行,指腹的温度透过发丝渗到头皮上,那种触感是陌生的、柔软的、让人脊柱发麻的。
她的手掌很大,几乎覆盖了他整个头顶,力度控制得刚好,不会太重让人觉得被按压,也不会太轻让人觉得敷衍,就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像在抚摸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小动物一样的力度。
余艺的耳朵红了。不只是耳朵尖,而是整个耳廓,从耳垂到耳廓的每一个角落,都变成了一种透明的、接近燃烧的红。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没有被镣铐锁着,没有被压在床上,没有被那双眼睛从上到下地审视,她只是摸了一下他的头。仅此而已。
杜笍的手从他的头顶滑了下来。
她的手指从他的发间抽出来,沿着他的太阳穴滑到耳侧,指腹在他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瞬,那种触感让余艺的呼吸顿了一下。
然后她的手指继续往下,沿着他的下颌线,滑到了他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托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上了。
杜笍的眼睛在下午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黑,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不是那种她惯常的、冷静的、像在看一件物品的光,而是一种更接近体温的、带着某种她很少展现的柔软的光。
余艺的脸被她的手指托着,无法转开,也不想转开。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她鼻梁上那颗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的、很小很小的痣。
他感觉到她的呼吸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声,然后杜笍的手从他的下巴滑到了他的后颈,手指扣住了他颈侧的弧线,力度不大,但足够让他无法再往后缩。
杜笍低下了头。
她的嘴唇落在他的嘴唇上。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这个吻开始得很轻,轻到余艺以为那只是一个意外,是她的嘴唇不小心擦过了他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贴在那里了,没有动,只是贴着,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不沉下去,也不漂走。
余艺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空白。
他没有推开她。
他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了。
它们趴在桌上,手指还保持着刚才点击鼠标的姿势,僵硬在那里,像两只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被吓傻了的小动物。
他的嘴唇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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