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推远(2/2)

姐姐越温柔，越能亲手把我推远。

我的手指抖得厉害，他握住时明显被吓到了：“殿下，你……你怎么了？”

可胸口那种被掰开一条缝的痛……一点也没有好。

我咬着牙，呼吸越来越急。

不会像敌人一样互相刺伤。

我怕自己再待下去就绷不住，于是直接往外走。

我想说“没事”，但嘴唇发麻，声音根本出不来。

明明我只是想让她松口一点……

现在彻底明白了。

我继续道：“但你的婚事……不用你再管了。我自己会处理好。”

阿嵘的声音低而急：“殿下，再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到了房外，阿嵘几乎是半抱着我进去。

她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快松口。

我才松开拳头。

我垂下眼，压着那口堵得快炸开的气：“姐姐的建议……我会考虑。”

走到院门外，姐姐的视线再也落不到我身上了。

只不过——

偏偏就是这点温柔，把我最后一道防线逼得更紧了。

只是她人生里的一个可以放下、可以舍弃、可以压抑的部分。

是我想得太简单。

她可以为了帝国牺牲自己，也可以为了皇位牺牲我。

她听见我脚步声，急忙追了半步：“我送你。”

我闭着眼，强迫自己稳住呼吸。

“想要的不能等，也不能求，只能抢。”

阿嵘不知从哪赶来，一把扶住我。

越觉得委屈得想疯。

“殿下！”

可——

每走一步，眼前都晕一下。

在她心里，我好像永远都不够重要。

我知道，她刚刚那句话不是故意伤我，她只是顺着自己的逻辑在做对帝国最好的选择。

阿嵘立即扶着我往住处走。

我撑着墙，呼吸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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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选择永远不会是我。

喉咙像被火烤过一样疼。

“不用了。”

我连头都没回。

胸口的疼一波又一波袭上来，像有人按住我的心在碾。

正如贺临舟说的：

我以前还不信。

说完这句，我自己都能听见语气里那点隐约的发抖。

我算什么？

可心里那股委屈像洪水一样，越堵越涨，涨到喉咙后面，全是刺。

胸口闷得疼，喉咙酸得像刀割。

路过一处偏门时，我忍不住低下头，用力掐住掌心，才没让自己在半道倒下。

明明我一直在努力用温和的方法、理智的方法、不逼她的方法去靠近。

门被我推开，春风迎面吹来，我却只觉得冷。

我们就不会那么痛苦。

指节被我掐得发白，一松开，整个人像被抽空。

我摇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我没事。”

姐姐抬起头，眉心微皱：“安安——”

她温柔得要命

我坐在榻上，背靠着墙，呼吸终于慢慢稳下。

越压、越忍、越装作无所谓——

我跟在他身侧，脚步虚得像踩在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