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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笑话。不好笑。不想笑。

薛意望着桌面的目光顿了顿，拇指在杯壁上慢慢摩挲，停留片刻，她说：不走。

薛意接过来，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放下杯子，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上唇残留的酒渍。唇色被染得比平时更深一点，很是好看，多了分成熟的妩媚。

曲悠悠端起来，两人相对着抿了一口。

薛意把另一个杯子推过来。倒了半杯。

“还好。”

没有。

“听了一点。后来，家里来了个电话。”

她也没说话，就坐在那里，看着落地窗外黑黢黢的夜。塔斯马尼亚蓝桉的高大树影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她努力读着一片不属于她的风景。

锅里的水慢慢冒出气泡。曲悠悠把葱姜放进去，加了牛奶。汤色从清变白，从白变成浅浅的奶黄。

曲悠悠把刚刚炸完鱼片的热锅放到水池里，打开冷水淋到上面，嗤啦一声，带着油腥味的水汽一瞬间冲上来，熏得人眼疼。

曲悠悠走到客厅茶几旁，俯身拉开茶几抽屉，拿出开瓶器，顺手把橘子皮扔到垃圾桶里。

“没有。”

每每专注做饭时，心会好受那么一点。暖烘烘的蒸汽拂在脸上，曲悠悠忽然想起阿婆。

“开瓶器。“

“我爸有些基础病，前几年新冠阳了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现在住院了。”

阿婆还说：“那怎么办，不活啦？”

炸蛋。

灶台上的鱼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牛奶和番茄的香气飘过来，暖的。曲悠悠的心落回去一点点。

你要跟她走吗？

厨房是开放式的，与客厅之间没有阻隔，暖黄色的灯光悄悄渗透过去，把黑暗侵蚀去了一半。她用切菜的声音，烧水的声音，勺子碰锅沿的声音，一点一点地填进那个沉默的客厅里。

薛意却藏在酒杯后，低着头轻笑了声。像是自嘲。

让你看笑话了。半瓶酒后，薛意开口。嗓音喑哑。

这次的酒色很深。深紫红色，像一小汪浓稠的夜色。舌头碰到酒液的瞬间，曲悠悠的眉心拧了一下。涩的，很涩，像嚼了一把没熟的葡萄皮。

汤要煲一会儿。

“你都听到了？“

薛意低头，怔了会儿：“家里，还好吗？“

过了一会儿，她从地上站起来，扶着沙发稳了稳身形，走到酒柜前，拿了一瓶红酒，shiraz。又到厨房抽屉里翻找起来。

她闪躲不及，落下两滴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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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抬了头。

“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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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什么？”曲悠悠切完蔬菜，洗了把手。

但她没放下杯子，硬是含着咽了，喉头动了动，嘴唇抿到发白，像被那口酒夺走了所有颜色，只剩下一种倔强的安静。

只有开酒时，瓶塞拔出来的那一声闷响，在安静的空间里听着格外清晰。

曲悠悠抬手，用手背拭去泪水。接着切番茄和生菜。

阿婆炒豌豆荚的时候，会在里面加上一点点小苏打，她说，这样炒出来的豆荚鲜绿色，稀嫩稀嫩的。阿婆会在鱼汤里加上一点黄酒去腥，但是告诉她不能加太多，不然都是酒味还会发苦。

曲悠悠盖上锅盖，擦了擦手，走到餐桌旁，陪她坐下。

曲悠悠抻了抻嘴角：“他不会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