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睛,泪掉下来。
她哭叶礼的离去,也哭自己。
林藤枝怔了一瞬,这话该是无从说起,但她几乎立刻明白了麦籽的意思。
她眉头轻蹙,低声道:“我不需要这种保护。”
林藤枝太懂麦籽,瞬间明白她的苦衷是怕自己受到伤害。
“可这四年,你一直好好的。”
“我们见了面,”麦籽呼吸沉重几分,她没再避开女人的目光,眼神溢满悲伤。
她很轻很轻地,吐出一句话:“你就差点死在我面前。”
林藤枝抿着唇,她低声道:“人生总有意外,这怪不到你头上。”
“那林姨呢?”麦籽倏地反问。
“我记不太清了,我记得你说过,该死是我。”
林藤枝整个人都僵住,下一秒又听到眼前人笑了。
麦籽笑中含泪,轻声道。
“我真的希望死的是我。”
麦籽的泪掉下来,她去寻女人的唇,唇齿相接。
“姐姐。”
天色彻底暗下来了,今夜是个满月,林藤枝看到麦籽的泪像是珍珠一般往下掉。
“如果没有我这个累赘,你会很幸福。”
“所以。”麦籽的情绪碎的不成样子,她的眼睛爬满了红血丝,挣扎着说出口。
“我们,就算了吧。”
“不是的。”林藤枝的泪也落下来,她没想到麦籽会想起来。
“妈妈的死不怪你,只是意外。”她急切地解释。
“那时候我——”她哽咽着,“只是太害怕了。”
妈妈的死让她恐慌,她说错了话,做错了事。
一切总有缘由。
这么多年,几乎是赎罪般的过度偏爱,又养出了麦籽的病态爱意。
“对不起。”林藤枝的手抚在麦籽的脸上,想擦去她的泪。
“真的不怪你。”
她明白了麦籽患得患失的来源,害怕被——
再次抛弃。
麦籽却摇摇头,也伸手去擦林藤枝的泪。
“没关系的,姐姐。”她努力扬起嘴角,却又绷紧。
“你留在国外,做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