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3)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问李月凤?又为什么知道张筱旬?”“因为她就是李月风的女儿张筱旬。”这回,杨哲融替她回答了问题。张筱旬执拗起来的时候还真是有够番的,不管妇人承不承认自己是她的母亲,她硬是赶不走,一路跟着人家回到家,害得妇人气得几乎要跳脚。“你到底想干什么?看你的生活应该过得不错,却来和我这个穷老太婆搅和,你是闲得没事可做,还是拿我这老太婆寻开心?”对她的怒气,张筱旬只是一笑置之,然后兀自替她打扫起环境,妇人的生活还真是困顿,除了衣服补丁,还家徒四壁,看来可能连三餐都是有一餐没一顿的,想到自己的母亲是这样过日子的,张筱旬不禁落下泪来。“小姐,你干么?”张筱旬没回答她,反而边哭边问着“为什么你不去找我呢?”“找你?,小姐,你是不是脑子不正常?还是你们家是开救济院的?如果不是干么要我去找你?”“妈,你真的不愿意见到我吗?”被叫了一声妈,李月凤心头一阵酸楚,想当年她为了报复负心而去的丈夫而抛弃自己的女儿再嫁,哪知道天公不作美,让她再度所嫁非人,甚至比起以前只有他们母女时还要辛苦,现在这样的她,有什么面目去见筱旬?不过她很庆幸自己把筱旬交给了表姐夫教养,换做是她,说不定无法把筱旬教养的这么出色、这么好。“小姐,你不要乱叫乱叫的好不好?你不会连自己的妈长时样子都不知道吧?像你这种大小姐的母亲应该是很高贵的,可能像我这种糟老太婆吗?别开玩笑了。”不管她认不认,张筱旬已经确定眼前的妇人就是自己的母亲,还有那张放在桌角泛黄了的她们母女的照片,也足以证明她就是她的母亲。“不管你变成怎样,你永远都是我妈。”李月凤佯装洒脱的笑说道:“我也希望有你这样的女儿,可惜我没那个福气,我是有个女儿啦!但是国中没毕业就跟人跑了,后来被人始乱终弃,她气得把人家的命根子给砍了,现在正在牢里头吃免钱饭,和你不能比较的。”“你是说我有个妹妹吗?”“什么妹妹?小姐,我看你一定是想你母亲想过了头。”李月凤把视线转向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杨哲融,对他说:“先生,你行行好,快点把这个小姐带走,被她这么一闹我既没有做生意,还一个头两个大,请你快点把她带走好吗?”“我不走。”杨哲融耸耸肩,无奈的说:“你也看见的,不是我不带她走,是她不肯跟我走,我现在不敢勉强她,只要她想做的,我都会在一旁支持着她,这是我惟一可以为她做的。”“你们”赶不走,干脆就不赶了,李月凤负气的翻个身,躺向床榻,决定让他们自己知难而退。天色已经转为鱼肚白,李月凤也着实睡了一觉,但是醒来的她发现,张筱旬非但没有离去,甚至自作主张的替她把衣服洗了,帮她做了香喷喷的早餐,害得她一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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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留她不住,便转变心意说:“好吧,如果你非走不可,那么至少在你离开我之前,让我完成我对你最初的承诺吧!”他对她还有什么承诺未完成?她忘记了,早在发现迪亚飞是他假扮的时候,她就遗忘了他曾经说过的所有承诺。“何必”“你一定得要让我完成那个承诺,因为我要带你去见你的亲生母亲。”杨哲融成功的留住了张筱旬,刚刚才准备迈出步伐的她再度停下了脚步。杨哲融把张筱旬带回刚刚她停留过的地方,也就是刚刚那个妇人摆摊子的地方,那个看起来有点落魄的妇人半蹲在地面上,用力的叫卖着她所出售的衣物。他们站的远远的望着,并没有太过靠近。张筱旬不解的望着他问:“你带我回这里有什么用意?”“你的母亲。”杨哲融指向妇人,再度说着“她就是你的亲生母亲,你一直想要再见到她的亲生母亲。”母亲?那是她的母亲?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听到这个宣告,张筱旬错愕的说不上半句话来。虽然她觉得妇人的眼神有点似曾相识,但是要说那妇人是她的母亲,她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记忆中,她的母亲很注重外表的,虽然她们的家境不是很好,但母亲总是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的,可是眼前的妇人却显得有些狼狈,不仅灰头土脸的还穿着到处补丁的衣服,这样的人会是她的母亲?“你胡说”“我一直让人调查你母亲的下落,不过一直到前雨天我才确定了她的住处,本来要告诉你的,可是你又一直昏迷着没有醒过来,没想到你倒先见到她了,这大概就是天意吧?”杨哲融深情的看着她。张筱旬摇摇头“一定是你弄错了,我妈一直很爱干净,她总是喜欢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才会出门,一定是你弄错了。”“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不妨自己去证实,但我怀疑她是不是敢认你,这些年她似乎过得不是很好,她再嫁的男人很喜欢赌,到死前还留给你妈一堆赌债,所以她会改变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如果你妈真的是那么好面子的人,恐怕会因为自惭形秽而不敢认你呢!”张筱旬踉跄了下,毕竟这打击太大了,她想了千百遍要见到自己的母亲,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母亲会在某个地方试凄受罪着,而她身为人女,不能够在一旁侍奉,实在是太不孝。靠着杨哲融的支撑,她才免于倒下,可是不管她所受的打击有多大,她都想马上和她的母亲相认。“帮我。”她对杨哲融提出了请求。“你要我怎么帮你?”“扶着我,千万不要让我倒下来。”能够做她的守护者,一直是杨哲融的心愿,所以即使她没有要求,他也会那么做的,他搀扶着她,让她得以挺着背杆慢慢的上前。那其实只需要几步路就能够抵达的,但是每一步走起来都很沉重,以致短短的路走起来好像天涯海角般的漫长。但再长的路还是会教他们给走到,站在小摊子前,她静默不动的望着妇人的举动。如果这妇人是她的母亲,那么老天爷就真的太爱开玩笑了,妇人的每个举动都令她感到陌生,以前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她妈妈身上的粗俗举动,现在全部都成了妇人的一种小习惯,害得她裹足不前,担心自己万一认错了怎么办?他们的出现挺碍眼的,挡着人的摊子是生意人最不喜欢的,看到高高的身影挡在摊子前却不买东西,妇人拾眼冷声问道:“你们到底要不要买?”但,随即话语停顿了下来,妇人眯起了眼,似乎正努力的想着有关于他们的记忆,而后她笑了,并问:“小姐,你真的叫人来买我的东西了呀?”“我”张筱旬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要问妇人的名字,想问妇人认不认识一个叫做张筱旬的女孩,又是不是有个女儿今年差不多她这般大?但望着她的脸,她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她想,万一妇人不想见到她这个女儿,又万一妇人不肯认她这个女儿,她该怎么办?“喂,小姐,你很不够意思喔!我请你喝水,你不买就算了,还找根电线杆来挡住我的摊位,是不是不想让我继续做生意呢?”妇人很冲的问道。那当然不是张筱旬想做的,生怕妇人继续误解自己,她忙摇头、摇手,紧张的解释“不是的,我不是想找你麻烦,我只是”“干么吞吞吐吐的?只是什么?如果没有理由就走开些,不买不会拿刀子押着你买的。”然后妇人叨叨的念着“看你男朋友的穿着也知道你不可能买我们这种地摊货。”看到张筱旬如此自我挣扎折磨着,杨哲融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他略弯下腰,对蹲在地上的妇人说:“这位伯母,我们有事情想请教你,可以打搅一下吗?”“请教?如果你要问路,问警察最清楚,要不然买张地图会更方便省事。”妇人不怎么友善的说道。这妇人还真难以亲近,但是讽刺的很偏偏这一点她和自己母亲的个性很相似。“小姐,我都跟你男朋友说了不要向我问路,你们听不懂吗?”“我不是要问路,我是想要请问你认不认识李月凤?”问题才出口,妇人手上拿着的衣服随之掉了一地,而她怔愣的模样如同被鬼给吓到,看起来怪可怕的。是她问错了吗?张筱旬不由得要这样想,但是今天没有找到答案,她是不会离开的“请告诉我,你认识李月凤吗?”熬人双眼一凛,冷声问她“你问李月凤做什么?”张筱旬眼睛睁大,心想自己就要得到答案了,所以又更积极的询问“那请问你认不认识张筱旬呢?”这回,妇人不只是紧张,甚至还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似乎是准备要离去,因为她的反应太过激烈,所以给了张筱旬更多的希望。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一把扯住熬人包裹衣服的帆布,固执的不肯让妇人离开。“放手!”妇人瞪着眼,凶巴巴的叫吼着。并不是说现在的她不听话了,只是她长大了,懂得要寻找真理,在还没有真相大白之前,她不愿意放弃任何小小的线索,就算眼前这个妇人不是她的母亲,她却可以肯定妇人至少认识她的母亲,因为妇人听到李月凤以及张筱旬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反应超乎常人的激动。“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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