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这荒诞的不是梦境是现实(2/5)
维尔意识到，罗兰是在对着他笑。
那人道：“罗兰，你没和城主打过交道……那是一个纠缠不清的家伙，我建议你还是尽快离开这里，起码能保住一条命。”
他不知道他的举动会不会引来神明的厌恶，虽然恶魔答应罗兰不取走他的性命和灵魂，但他应该算是已经背叛了创世神西斯维德了吧？
这近乎有些挑衅的话，维尔并没有在意。
“不是的，我怎么可能会想嫁给我的仇人？”罗兰第一次慌了神，在心中阻止维尔的行动，“不要这样。你的力量对于人类来说实在过于强大了，我担心……”
看到这样的情景，维尔只觉得怒气上涌。
“罗兰，你认真的？”被拒绝的维尔显得十分惊愕，“你难道……你难道真的想嫁给那个胖成猪的城主？”
黑色的闪电虚影从天空中浮现，空气中漾起层层波纹，这是恶魔即将降临于人间的征兆。
罗兰笑了起来，这是一个温柔的，纯净的笑容，浅蓝色的瞳孔在阳光下，灿烂得如同一颗剔透的宝石。
“城主大人不好啦！”这个来通风报信的家伙，嗓门儿喊的比城主还大，尖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城主大人，您城郊的庄园失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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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罗兰隐约觉得，这位名为维尔的恶魔好像没有罗兰想象中的那么坏。
十年前，罗兰的父母曾经计划为这个国度修建一条庞大的引水渠，从遥远的邻国引水到这座小城，再往国都等城市流去。
因为与维尔有约，罗兰白天过得有些魂不守舍。
没有恶魔的话，罗兰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挖出十年前的隐秘旧情。
这个声音尖细的平民速度极快，竟然把足足三百多斤的城主被冲击力撞得一个踉跄。罗兰也顺势从城主的身侧闪到了一旁。
这是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纯然笑意，在这教堂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间，漂亮的小祭司仿佛天生就是引人注目的焦点。
其余围观的灾民同样走得走，散的散，有的人还在偷偷埋怨罗兰，为什么不立刻答应城主的条件，这明明是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
“怎么，你想通了？”维尔先是一愣，然后紧接着说，“我拥有的力量足以毁灭这个糟糕无趣的世界。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
“维尔，你还在吗？”罗兰在心底问道。
马上就要到手的美人儿竟然跑了，城主颇有些气急败坏，大声吼道：“怎么了？要是敢愚弄我的话，我罚你——”
“这就是人类，愚蠢、贪婪又自私的人类。”维尔嗤笑一声，语气里分明带着嘲讽和怒气，“罗兰，跟随我、信仰我，以后绝对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不是，我只是悄悄通知了几个骑士去放火，这个平民是主动来帮我的，这不重要——”罗兰说，“维尔，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天色暗了下来，隐约酝酿着雷电的弧光，但根本无人在意。
以前，罗兰会责怪无情的狂风暴雨，是它们把罗兰的父母带离了这个世界，让罗兰沦为孤儿。
“跟我回去！”城主气急败坏地下令。
他掸了掸身上的土，脸上带着愁容，走到罗兰身边，问：“被城主盯上了，你以后的日子，打算怎么办？”
周围传来议论纷纷的声音，几个举着武器的侍从目露犹疑之色，终于有人率先开口：“城主大人，要不我们先回去救火？”
维尔见过这个人——这是一个胆子特别小的平民。从罗兰这边领过粮食后，他见到城主不怀好意地为了过来，就立刻跑掉了。
好歹和小祭司关系更进一步了，对不对？
恶魔那颗向来平静的心脏，也不由得加快了一拍。
于此同时，城主侍卫提着刀剑将罗兰团团包围，罗兰已经退无可退。
“晚上见。”维尔说，“当你脑海里想到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我相信你。”
“快让开！”有个又尖又细的声音从远处突兀地响起，“我有急事想禀告城主大人！”
教堂里仅剩的几个圣骑士和修女，拿着铁锹、扫把，紧紧张张地盯着城主一行人。解决他们根本不是问题，但若是浪费了时间，因此耽误了救火……
他脸上色眯眯地，伸出了肥大、油腻的手掌，似乎想要握住罗兰白皙细腻的手指。
“那么，交易达成。”
罗兰拒绝道：“不，我不需要你的力量。”
罗兰放心下来，望着城主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
或许，这可能是恶魔诱惑人类的技巧？
罗兰的心里咯噔一声，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位年龄已经超过五十岁、拥有十几位老婆，却依然声称可以给十八岁的罗兰一个完美的婚姻的、有权有势的油腻老男人。
“十年前，邻国没有发生水患。”维尔十分果断的回答。
被小祭司盯住的城主恬不知耻地笑着，挺了挺胸，肚子上的肥肉也跟着晃：“听说你们教堂挺灵验的？或许我们的婚礼可以定在教堂举办，嘿嘿嘿嘿……”
那他的父母究竟是怎么去世的？
但现在，罗兰却从恶魔处，得到了一条令他意外的消息——当年的邻国，根本没发生所谓的水灾！
就在此时，教堂广场的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他一边“嘿嘿嘿……”地笑着，一边伸出比罗兰大腿还粗的胳膊，想直接把罗兰搂到自己怀里。
果然，当时的城主的确在说谎。
罗兰摇了摇头：“不行……我想留下来，这里是我父母热爱的城市，也是我的家。”
罗兰想到他早逝的父母，叹了一口气，心说，他也是没办法呀。
维尔断然道：“杀掉这些人，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罗兰：“……”
他解释：“我只是需要你告诉我一些事情，嗯，不可以说谎。”
外，谁又会把目光看向这么偏僻的地方。”
罗兰的身后就是墙壁。这下罗兰总跑不了，得跟他乖乖回家了吧？城主深深地为他自己的机智所叹服。
在侍卫们刀剑的威胁下，罗兰更不可能当众甩城主巴掌，只能呆呆地立在原地，把手放在身后，攥成拳头，抿着唇。
但现在，近在眼前的报仇机会，让罗兰有些激动，也有些害怕。
“成交。”或许是被罗兰这一瞬间的表情所迷惑，恶魔答应得十分迅速。
报仇，是罗兰之前从未想过的词汇。
城主风风火火地带着一群人离开了教堂广场，末了，还不忘向罗兰撂下狠话：“小美人儿，下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什么？”城主大人愣住了。
小祭司既聪明又善于变通，根本不需要他的帮助。
维尔心里有些烦闷地想，想把罗兰拐到手看起来比想象中要困难得多。
罗兰抿了抿唇，又问：“另外，邻国十年前的水患呢……？”
在罗兰的心底，维尔冷酷的声音里不含一丝温度：“考虑好了吗？将你的身体、生命、灵魂都献给我，我就帮你解决一切。”
“可以。”维尔说，“邻国的图书馆里藏着记载着十年前的事件的卷轴，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但是有些事情可能和你想象得不太一样。”
“嗯，我在。”目睹这一场闹剧的维尔，声音有些发闷，显然是不太高兴的样子，“戏演的不错，这人是你派出去的吧？”
侍卫们被下了一跳，连忙让出一条小路。而那个声音尖细的家伙如风一般地掠过众人，扑倒在城主身边。
罗兰摇了摇
而且，他还想调查清楚，他父母的死亡与城主究竟有没有联系。
“罗兰，你不是信仰创世神吗？”城主的哈喇子几乎都快流下来了，“我们可以一起向你的神明祈祷，他一定会保佑我们的婚姻幸福美满的！”
维尔拥有近乎无穷无尽的时间陪伴罗兰，他相信，在漫长的时光中，从身体到心灵，他能够占有罗兰的一切。
此时，这位胖成猪的城主已经来到了罗兰的身侧。
维尔：“我从不说谎。”
“失火啦！失火啦！大家都找不着水，只能运沙子救火！”那个人都快哭了，“您快回去看看啊，去晚了房子可就要烧没啦！”
“算了，这些人罪不至此。”他沉思片刻，十分礼貌的拒绝了维尔。
“……但仅限于身体。”罗兰说。
这些灾民手里还捧着热乎乎的、刚从教堂里领来的干粮，脸上带着期待的神色，全神贯注地着罗兰。
见城主一行人离开，那个来通风报信的平民脸上的哭容立刻就消失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罗兰说。
比如，当他在被城主威胁时，罗兰明确拒绝了恶魔的提议，但恶魔依旧准备帮助他打倒那个傻逼城主。
似乎如果罗兰一旦答应城主的要求，他们就要立刻跳起来鼓掌庆祝似的。
可惜，引水渠还没修筑完，眼前这位大腹便便的城主便通知罗兰，他的父母已经被滔天的河水卷走了。引水渠的计划自然破灭，罗兰也沦为孤儿，被附近的好心人送进了教堂。
“为了换取这些知识，我愿把我的身体献给你，恶魔先生……”罗兰轻轻的，在心底告诉维尔。
“城主英明啊！”
一阵寒风吹过，恍惚间，罗兰看见正午的云端，诡异地染上了一丝不详的血红色。
“……仅限于，我的身体。”
最近一段时间，罗兰时常想，若是当年没有遭遇到那场水患，他的父母修筑好了引水渠，那么这座城市的旱情，一定不会像今天这么严重吧？
城主身上油腻的香料味呛的熏人鼻子。他见罗兰害羞地攥着拳头，只觉得心中更加痒痒了。
罗兰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嫌弃神色，他的身后已经没有退路了，连躲都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