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可听得到贫尼说话?」
三号才女此时正品着茶,忽闻有人传音,道:「阁下是?」
南颜:「实不相瞒,我乃救苦救难的血手观音菩萨,听闻你千里迢迢来此求姻缘,念你心诚,特意提醒于你。」
三号才女肃然起敬:「请菩萨示下。」
南颜:「此子乃是九百年前一本泡了水的词典修炼成精,因在凌霄殿上乱涂乱画,被贬入凡间,若不加以管束,此子长此以往,必会祸乱人间学术。故而贫尼将此渡化之责交托于你,稍后若遇到他奇思妙想,万勿退却。」
三号才女一脸坚定道:「影月受教,自当尽力。」
这一回叫影月的三号才女长了个心眼,进去之后,先是对穆战霆望闻问切,确定他态度认真,并未刻意为难,方道:「前两位姐妹落荒而逃,想必有所误会,这次请少主先出首联可好?」
穆战霆欣然应战:「文友说的是,送往迎来方是文坛切磋之道,那我对文友不客气了。」
影月想起前两个姐妹都是脸色苍白地离场,不免心中惴惴。
只见穆战霆凝神皱眉,认真道:「在下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志文史留名,中途屡遭龙主重挫,矢志不移,我想那个男人怕是上天派来行拂乱我所为的,今日恰好轮到他孤家寡人五百岁整,所以今日我要写一副对联献给他,文友听后请附一横批。」
影月凝神细听,只见穆战霆悠悠落笔——
上联:当时年少脾气浪,又打又强
下联:替人养娃守寒窗,越等越凉
影月:「……」
穆战霆复又吟了一遍,深觉对敖广寒的生平刻画到位,期待地看向影月:「文友的横批何在。」
影月吓得笔差点掉地上,起身肃然道:「小女对龙主素来仰慕,不敢不敬,还请少主放过小女。」
穆战霆:「你不用怕,其实横批我已经想好了,你看横批就叫『独守空房』如何?」
一息后,三号才女落荒而逃,穆战霆连下三城,颇有独孤求败之念,不料下一刻,四号才女就紧接着被塞了进来。
「看来是车轮战啊……」穆战霆喃喃着,目中战意更盛,「这位文友,想如何战?」
四号才女此刻有点慌,刚刚有一个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血手观音菩萨建议她直接下毒,她没敢采纳意见,进来之后想了想前几位的下场,决定改变思路。
「小女笑浮华,不擅文赋,平日里写过些话本,不知少主是否感兴趣?」
穆战霆:「无妨无妨,正所谓有教无类,文友不必太拘束,不知文友平日喜好何种话本?」
笑浮华切入要点,道:「近来是想撰写一部说爱之作,少主年少成才,可曾经历过什么刻骨铭心的感情吗?」
穆战霆略一沉思,道:「不瞒你说,我痴迷于诗文之道,情情爱爱之说,我虽一知半解,但也曾见到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笑浮华:「那是?」
穆战霆:「我跟你说说我妹吧,她全家都可以被裱起来写他十万八千套情情爱爱的话本——」
言未尽,一朵佛光金莲杀入,直接把笑浮华卷走。
血手观音幽幽道:「你们聊归聊,禁止殃及无辜佛门弟子。」
穆战霆:「哦。」
四号才女被紧急带走,五号才女有点想跑,无奈台下四道目光宛如看着人族最后希望一样死死盯着她,她这才勉强稳住心神,走进万诗屏坐到到穆战霆面前。
穆战霆直截了当道:「文友是想谈诗词,还是谈文法?」
五号才女正值韶华,却已写过大量名震四海的诗词,见穆战霆不是什么凶神恶煞之辈,兼之研究他已日久,鼓起信心道:「小女傅凉,愿与少主斗诗!」
「好!」
穆战霆为表重视,忽然起身走动起来。
傅凉:「敢问少主这是?」
穆战霆:「古时曹子建七步成诗,我先走为敬,找找灵感。」
傅凉:「……」
傅凉定了定神,埋头狂书,眨眼便成就一诗。
「郎君不解白头约,悔教月仙点鸳鸯。
若识桃花春风意,何令流水空怀情。」
除了穆战霆本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相亲大会,五号才女发现了盲点,试图直截了当地以情诗提醒穆战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