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3)
最後我们绕了学校一圈，才甩掉了老师，早已经不知道上课多久了。
在内心深处，我想，一个人无论si在十七岁，还是si在七十岁，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手掌自然张开，左手轻轻放在球的旁边，注意手指与球之间的感觉，不要太过用力抓着球，掌心也不要紧贴
我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再次感受到他的t温。
我摇摇头，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要和我说什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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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呼出声，一阵天旋地转，他将我面朝墙壁举高，「你先爬上去坐到墙上，等我一下。」
我撕下一张空白纸，在上面再次画了一个鞠躬小人，写道：「有人说我是不是喜欢你才答应老师帮你辅导课业。我不敢和你学打球，是怕再被她们看见，会对你有影响。」
「也不要看着球，尽可能抬起头看前面，运球保持膝盖高度就可以了。」
他眼神里没有半点迷蒙睡意，漆黑的瞳孔平静无波，就这麽淡淡地与我视线相接。
陈星皓扶着一旁的墙壁喘着气，笑说：「走，我们去文集高中的篮球场，我教你打篮球。」
当我意识到是陈星皓在和我说话时，他已经走出教室门口了。
他盯着我思索一会，「那只能这样了。」
淡淡的菸味环绕在彼此之间，我又闻到他身上校服的洗衣ye味道，一gu未知的情绪再次於心底升腾起来。
不会有人发现我的si亡，不会有人为我感到惋惜，甚至不会有人记得我来过这个世界。
我心里十分歉疚，我总想，要不，就告诉他实话吧？但如果他真误以为我喜欢他呢？这又该有多尴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奔跑的关系，还是因为别的什麽，我听见自己的心怦怦地剧烈跳动着。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一个多礼拜。
「都走到这儿了，你才想到？」他挑起眉，「没事，没有人会去注意的。」
我手脚并用，吃力地攀上去。
「带你翘课。」他嘴角g起一抹漫不经心地笑。
凉风吹拂，带着草坪清新的绿草味道飘进鼻间，我深x1一口气，感受户外的气息。
我从来没有在学校里犯事被老师追着跑的经验，奔跑间，我转头去看他。
每个人都知道生活实际上并不值得一过。
菸身露出半截时，他用嘴叼了出来，另一手拿着打火机轻轻滑开滚轮，擦燃的幽蓝se火光在他的眸子中跳跃一瞬，他偏头，一手遮着风，把菸凑过去点燃。
陡然间我回忆起那天放学被他搂进怀里的那一分钟的t温，同样陌生不明的情绪缓缓包裹住心脏，宛如湍急的洪水，汹涌而来将我淹没，此时此刻的我，毫无理由地、热烈地兴奋起来。
「咦？！」我双手撑着膝盖，正平复着呼x1频率，闻言瞪大眼睛抬头看向他，「现、现在？」
高约两米多的围墙其实并没有很高，但我仍有些惧怕，我吞了口口水，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我缩回手，立刻撇过头，去看我桌上的课本，大约与他仅仅对视一秒钟。
「别担心，我之前经常去，我很熟的。」
这次的「拥抱」却b上次更快结束，他接住我之後，随即将我放开。
「嗯，对啊！」他龇着牙笑，「学校太多人认识我，带你去隔壁文集高中的篮球场吧。」
「然後我教你投篮。」我练习运球一会儿後，陈星皓让我站到篮框下，「把右手与篮筐对齐，球放在头的前方，前臂与後臂的角度保持大约45度。」
我正茫然地盯着课本其中一点发呆时，有人曲着两根手指，用关节在我桌上敲了敲。
我忐忑不安，直到下课我都没等到他的回应。
「打篮球时都需要通过运球来移动，所以掌握这个基本技术非常重要。」陈星皓将其中一颗球塞进我的手里，「首先摆好身t姿势，保持背部挺直，抬起头来尽可能观察球场的情况。」
我低着头看他的鞋，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陈星皓向我喊了声，随後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在後栋的校园道路跑了起来。
我的头摇得像波浪鼓，震惊道：「不、不行，我怎麽能踩你，而且太高了，我不敢。」
陈星皓没有回答，他在口袋里掏出菸盒，从里面抖出一根菸。
我起身追了出去，但又不敢表现得太着急，我快步出了教室，跟着陈星皓一前一後下了楼梯。
「没、没什麽。」我呼x1急促，喘息着道。
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我循声望去，是一位男老师，他正气冲冲地朝我们走了过来。
我将纸张对折，在课间塞到隔壁桌的课本下。
下课时的校园来来去去许多学生，我们在人群中穿梭，最後他在学校後栋的围墙旁停下。
「我们从这里进去。」
偌大的c场有几个在上t育课的班级，其实彼此学校的校服颜se相近，混进人群里并没有想像中显眼。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醒了，我的手尚未收回，陈星皓从桌上抬起头，侧过脸看向我。
「然後把篮球弹到地面，保持手掌在球上方，保持手腕柔软度，不要用击打的方式。」
陈星皓蹲到墙边，朝我招手：「过来吧，你踩着我的肩膀，攀上墙去。」
「陈星皓。」我在自己巨大的心跳声中，鼓起勇气喊他。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文集高中，其後门有个小门敞开着，可以通往c场，而陈星皓指着那个小门对我说。
陈星皓在看见我坐好之後，跳起来双手抓住围墙顶端，使力跃了上去，微蹲在墙上，随後轻盈灵巧地翻身出墙，像只矫健的豹跳落在地上。
「嗯？」
毕竟，地球上剩下的其他人都会继续生活下去，人类也就是这样绵延了好几千年。所以，我已经看开了一切。
打火机的火焰灭了之後，他深x1了一口菸，接着垂下手，将菸从唇边挪开，吐出一口白烟。
我有些羞窘，乾巴巴地道：「谢、谢谢你啊。」
「翘过课吗？好学生？」戏谑的语调在尾音微微上扬。
我感觉有些新奇，第一次在上课时间走在学校外面的大街上，还是跟陈星皓走在一起。
一起抵抗这个以愚蠢和暴力将我们包围的世界吧。
我原本以为陈星皓不会再理我了，他已经对我厌恶至极了，但当我又在搬沉重的国文作业时，他又会过来帮我一把。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t育器材室，拿了两颗篮球，压了压表面，「这两颗还行，气还充足。」
我紧张地捏紧手里的笔，呼x1短促，身t似乎正微微颤抖起来，我深呼x1几次，告诉自己冷静下来。
「你跳下来吧，我会接住你的。」
我眼角瞥见他打开那张纸，片刻後将纸重新对折，塞回课本下。
可是到了该去实验教室的时候，他却不再出现，我自己一人坐在教室，面对寂静。
风从校服领口灌进去，把衣服吹得鼓起来，几缕亮闪闪的光晃进我的眼睛，像是太yan的，又像是他的。
「没事，往这儿走吧。」
陈星皓的浏海迎着风飞扬起来，刀刻般的脸庞上是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充满青春与yan光。
於是念头拉扯间，我寻找了另一种方式来处理这样的困境，最後告诉自己，解决的办法就是不要再试图压抑自己正在想的事情。
我一一照做，专心地控制手上的篮球，球t在地面上发出有规律的砰砰声。
恍惚中，脑海里响起他对我说的这句话。
他话音刚落，我还没反应过来，忽然有个声音远远传来：「喂，那边的同学，你们是哪一班的？居然光明正大在校园里ch0u菸！过来登记学号姓名！」
他往前几步走向我，猛然将我打横抱起。
「跟我出来一下。」
无论是现在si掉，或是再苟活几年，我在本质上仍是那个该si的人。
接近h昏的yan光把影子拉得长长的，我目光停留在彼此影子的交叠处，逐渐放空起来。
「快走！呆站着做什麽！」
「我们穿着南淮的制服……」我有些犹豫。
的方法经常以失败告终，因为恐惧和不安总是顽固地占据着我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