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疯(2/5)

姜肃坐在榻上,并不起身,看着他摇摇头,“敬之,我若走了。你觉得他会放过你,放过屋外这些守卫,放过执盏吗?”

他也想长胖一点……好能熬过这个冬天……

“看来,中原派来的像邝达这样的人已经深入豫东军中了。”

安敬之竟然没听见有人走近。

“他疯了。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元冲了。”安敬之长叹一声,继续说道,“当年我们在黑山口,世子杀敌时虽然从不顾自己生死,但总是疼惜兵卒。现在,这么冷的天,他跟着将士们只穿着单衣在教场练兵,一练就是两个时辰。”

硕玄帝说:“哦?看来这七王和世

执盏跪在门外,哆嗦着。

紫衣宰辅说:“那个姜初平,似乎是被软|禁了。自从九月初,就没人见过他。现在生死不明。”

元冲把炭炉都搬到屋里,把那大氅捡回来也给他盖上。自己钻进被子里搂着他,给他暖身子。抱在怀里的身子,轻若无物,“太瘦了,吃胖一点,好么?”

夜里,姜肃发起了高烧。

姜肃叹气,“恐怕,已经被匈奴人杀了……”

姜肃都习惯了,自己几乎变成一株草药一样,长在这屋子里。

这名字成了魔咒,能唤回元冲的理智。

元冲搂着人解开手上的绳子,抱着人回了屋子,盖上两层被子,那身子仍然在发抖。

执盏终于找到机会,给安敬之换了一身下人的粗布脏衣,把人偷偷带了进来。

安敬之提起宝剑,正要站起身,姜肃拉了他一把,“敬之,别!”

安敬之知道,世子不会放过他们。

“是,大家都明白,不怪他。另外,七王爷派往匈奴和敕勒的使臣,一去不复返,没有传回任何消息。”

“还有,这一个月来,光是红狼城军中,就查出几十个有问题的新兵。豫东七王爷那边也揪出不少。”

“……”

这一件件事情压在元冲头上,还有姜肃的不言不语,把元冲快逼疯了……

样,抱着人在浴桶里,从额头到脚趾都温柔地清洗干净。不停地说着对不起。抹上药。穿上干净的衣裤……

“初平,你看,多美。”元冲又看向树下的人,“不过,没有你美。”

元冲站在门口,“好啊!来,你现在就杀了我!”

他这样抱着人,要着人。

夜里,磨他。

元冲没拦,也没追,只是喊道:“执盏!”

元冲走过去,搂着人又亲又蹭,可说出的话语却是狞恶的,“是你让执盏带他来的,是不是?”

纸笔只有元冲在时才有。诗文花草只写给他一个人看。写完画完看完,直接燃掉。不再让他抚琴。

“世子爷。”执盏跪着,觉得自己的死期怕是要到了。

“除非,硕玄帝的大军还能再等一年……明年春天如果攻过来……”

十二月,大雪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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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冲把怀里人的氅衣也扯掉,看雪落在他身上,丝丝点点,落下来便不见了。

执盏红了眼睛,“先生别吃了……”话没说完,姜肃就猛烈地咳嗽起来,刚才吃进去的,都吐了出来。

自从雪夜发烧过后,他就落下了这咳喘的毛病。

十二月底。中都恒璟,霜寒殿。

安敬之放下剑,也坐下来,双手握住姜肃肩膀,说道:“初平,如果我告诉你,当初救你出豫东大牢的是我,不是世子,你会不会选我?”

天蒙蒙亮,元冲就喊人去请大夫。又是喝药,泡药浴。

他听见了,也感觉到热的泪,流在他后背……

元冲不在时,就吩咐执盏喂他吃。

姜肃叹气,“敬之,事到如今,一切都不可能了……”

“我不许你喊他的名字!”元冲怒道。

元冲让厨娘每日换了花样炖汤,炖补品。自己一勺一勺喂给他喝。

姜肃就真的每顿很努力地吃,虽然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但仍然努力地吞咽着嘴里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食物……

元冲有空时,就只守着他,白日里亲自伺候他泡药浴,喂汤药,疼惜他。

“哎……军务归军务。”安敬之叹口气,看着姜肃露在衣服外面的伤,红了眼边,身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他没看见的伤,“可是,他这样对你,你还替他说话……”

“你还是想走,想离开我,是不是?!”

云来了,遮了月亮。

“疯子!”安敬之收了宝剑,从元冲身边走过,走了出去。

硕玄帝翻看豫东送来的情报,最近豫东的情报越来越少,“我已经三个月没有收到姜肃的诗文了,怎么回事?!”

元冲把人绑了手腕,挂在院子里那棵白玉兰树上,扒了衣服,只给他披着那件白貂领外氅。

月亮照着院子里的雪,像是星空落在地面。

红袍将军说:“还有,我们派到豫东的奸细,十之损九。怕是豫东那边已经发现了端倪。现在没有被揪出来的,都不敢妄动。”

自己坐在连廊生了炭炉,喝酒。

安敬之来了。

“是。”

“当初是我在世子面前替你求情,他才去大牢要人……”

夜里,雪停了。

姜肃打断他,“我走了,去哪里呢?说不定沿街乞讨,并不会比现在更好。别难过。”这无形的锁链,是他给自己锁上的。他就算无处可逃,用匕首自裁总还是做得到的。

姜肃说:“即将到来的大战,事关全豫东百姓和将士的生死。慈不带兵,他现在不能心软。”

“去端两壶酒来。我要跟先生赏雪。”

“是。可是现在再改动布防和作战计划,完全来不及。除非……”

“我知道,你这是安慰我!我现在真想杀了他!”

雪又开始下起来。

“我带你出去!”安敬之抽出藏在腰间的软剑,拉着姜肃就要往外冲。

姜肃冻得受不了。吊得久了,两条手臂针扎一样疼。他忍不住喊:“元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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