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季望夏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你忙你的,我晚点再来看你,我走了啊哥。”
“跟我来。”顾明风对他下命令。
“对不起对不起,我那会儿可能在洗澡就没听见。”
“你才25岁?”
车子开到私立医院,顾明风率先下车,一路往住院部走,他个高,腿又长,走得实在快,季盼冬本就腿酸,努力地跟在后头,在电梯关上之前快速跑了进去。
“地里的活最近就先不要干了,天气太热。”
季盼冬咬了咬嘴唇,胃里开始有灼烧感,“那我出去了,你有事随时叫我。”
“这个?”季盼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撞了人,需要赔钱,现在在给人做护工,这些他都不想说,不想让妹妹替他担心,所以随便撒了个谎,“对啊,我夜里要送个货,怕饿,就带点吃的。”
“不喜欢,我不要他们照顾我,不行吗?”顾嘉钦说。
季望夏注意到季盼冬手里一直拎着的饭盒,疑惑道:“哥,你拿个饭盒是要干嘛?上夜班吃吗?”
季盼冬感觉自己被质疑了,他有好好照顾孩子的,鼻子冒着酸气,“我没有、没有饿着他。”
额头磕在饭盒上,季盼冬绝望起来。
不叫老板,还能叫什么呢?总不能直呼其名吧?季盼冬绞尽脑汁,他之前听到过保镖似乎是喊他顾总来着,最后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顾老板?”
胸口喘得厉害,站在顾明风身边,压抑感又涌上来,偷偷往角落里挪,身体绷得很紧,以为顾明风不知道,还庆幸了一下,谁知顾明风全看见了。
顾嘉钦翻着书吃苹果,并不理他,季盼冬拿过一边的饭盒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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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季盼冬点头,手指抓着饭盒的把手,攥得很紧,面对顾明风,他总是特别紧张。
季盼冬炒完最后一个菜已经热得不行了,本就闷热的天气,他在厨房呆的时间又久,汗水不停从发间落下,他就歪着脑袋在肩膀上把汗蹭掉,依旧是用饭盒整齐地装好,最后拿了简单的衣物去了卫生间冲澡。
为了妈妈和妹妹,怎么都不累的。
“我、我…”季盼冬哆嗦着跟他道歉,“对不起,因为我有点事,所以来晚了,真的对不起,你别生气。”
“不是!不行!顾先生,你——”季盼冬睁着眼睛,想解释什么,喉咙却像被卡住,说不出来。
不知道顾嘉钦的腿什么时候能好,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出院,自己又什么时候能重新找份工作。
“好吧好吧。”林牧举起双手,投降道:“从医学专业的角度,我的建议是,你最好自己去做个检查,毕竟他没有腺体,你有。”
“哦,那……那……”
季盼冬心跳漏了一拍,有些害怕顾明风是不是又要对他做什么,结巴道:“去、去哪里?”
“啊?”季盼冬还没有从要被卖肾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卖肾。”
“天热的时候没有出去,但是等下午三四点还是要去的,不然没人干,地里要长满草啦。”
“我什么?”
季盼冬知道她担心自己,想对自己好,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问道:“你吃了没?哥哥带你去吃饭。”
“去医院。”
只是季盼冬怎么也想不到,被他撞的会是一个这么小的小孩儿,他以为顾明风的弟弟,怎么说应该跟他不会相差太大才是,病床上的那个小朋友和他妹妹上小学那时候那么大,小小的个子,雪白的脸,精致的像个洋娃娃,一时间,季盼冬心里的愧疚感更深了。
季盼冬顺手拿过桌上的苹果,一边削皮一边跟顾嘉钦讲话,“他今天没有来,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你是想他了吗?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
季盼冬啊了声,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是啊,我就是看上去可能年纪比较大。”
“体检?我吗?我不用啊。”季盼冬嘟囔着,“我身体挺好的。”
“你很怕我?”
可是现在,他不能回去,他得想办法多赚点钱,不然真的不知道猴年马月能把欠顾明风的钱还上。
季盼冬压根没听他们讲的什么,他只觉得好饿,想吃点东西,可是顾明风一路带他走过门诊,出了大楼到停车场,季盼冬晕晕乎乎的,外面的太阳又大,刺得他微微眯起眼,顾明风的脸他几乎看不清。
季盼冬尴尬地想解释,“我”
“?”顾明风听清楚了,猛地把季盼冬推开,搞了半天,感情这家伙把自己的嘴当鸡腿了?
顾明风舒出一口气,给了他个眼神,没空搭理他的想法,说道,“照顾小孩子你总会,做个饭,陪陪他。”
刚关山门就碰上了迎面而来的顾明风,因为饿肚子而晕乎乎的脑袋,没注意就撞了上去。
“你在干嘛?”
一股脑都往季盼冬怀里塞,季盼冬都懵了,这么多东西,妹妹是怎么拿过来的?瞬间心里就不乐意了,又有些心疼,“谁让你买这些的,我不是跟你说过,钱你自己留着花吗?”
“顾明风啊。”顾嘉钦挪了挪僵硬的屁股,“你不会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吧?”
季盼冬咽了下口水,“好淡啊,鸡腿没有味道。”
“行了。”顾明风突然推开他,季盼冬往后退了好几步,不知道顾明风为什么又生气,只能埋头装鸵鸟也不说话。
“再过一个礼拜,顾嘉钦拆了石膏,你就可以走了。”顾明风说。
季盼冬看不下去了,无措地站着,他轻轻拉着顾明风的衣角,劝道:“不要凶。”
他想说那就再见,可惜脑子反应不过来,身体先倒下了,直直地往地上栽,饭盒滚在一边,顾明风眼睁睁看着他倒在自己脚边,“喂。”
当时出了车祸,季盼冬自己都昏迷了,醒过来躺在医院,那会儿怕付不起医药费,连针带管地拔了就走,他都不知道被他撞的那个人怎么样了,也联系不上,这会儿听到顾明风这么说,心里愧疚,连连点头,“是、是的,是该我照顾的。”
医生放下体检单,视线从一旁的季盼冬转到顾明风,夸张地说着:“你一个这么优质的alpha,竟然能从beta身上闻到味道,除了你,别人还闻不到,这不就是,命中注定啊?”
这还是前几年他过生日,妹妹送的,他一直都很珍惜,红绳是妹妹亲手编的,上头的珠子是寺庙里祈福来的,说保平安,他不太好意思戴手上,所以就挂脚脖子上了,他脚踝很细,戴上倒也不难看,只是平常都是穿着袜子,不露出来,他也不想给别人看到。
像犯了错似的,低着头,等着顾明风教训他。
病房门外,季盼冬一脸拘谨,喊了顾明风一声,“老板。”
连忙跑过去,刚到人跟前,季盼冬的手臂就被揽着,季望夏靠过来,故作生气地说:“我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呀!”
顾明风冷笑一声,“你一个正经医科大毕业的,你在这跟我说这种玄学的东西,合适吗?”
“假的。”顾明风垂着眼看他,用十足讨人厌的口吻说:“这你也信。”
“拿着。”
季盼冬尴尬地拿着钱,不知如何是好,二十一份的盒饭他以前从来不舍得吃的,可顾明风却看不上,季盼冬心里一阵难过。
他以为季盼冬会推开他,毕竟这个beta前两次的亲密接触都不太乐意,并且都是自己单方面挑起的,可是这次,季盼冬却主动搂着他的脖子,仰着脑袋,慢慢地开始吮他的唇,舌尖伸出,小口小口的舔着他,然后张嘴含住,接着轻轻用牙咬。
“忘了。”
“你干嘛去?”顾明风朝病房里看了一眼,问着季盼冬,“吃过了?”
“你说你叫什么?”顾明风在离开前问道。
因为确实饿了,等来等去没等到人,他就自己先吃了,吃到一半,讨人厌的顾明风来了,害他都没胃口了。
他很早就辍学打工了,肯定不像一般人看年轻的,他的身上他自己清楚,都是岁月打磨过的痕迹,没有朝气,没有神采,每天都平凡无奇地忙碌着。
家里没有吹风机,季盼冬只是用毛巾在头发上随意地揉了两把,拿过放在桌上的饭盒就下楼了。
他讨厌跟人交流,也讨厌被人触碰,反正他一个人习惯了,自从上了小学,他爸爸就让他跟顾明风住在一起,虽然,他也不是很喜欢他爸爸,但是比起顾明风,还算好一点,顾明风就像一个冷漠的机器人,他不要和顾明风一起住,他讨厌顾明风。
“什么?”季盼冬抬头,看到顾明风两根手指夹着伸过来的一张卡,傻了,“这…什么?”
没有电梯,连跑带跳地到一楼,额头又隐隐冒了点汗珠,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哥——”
“那就好,那我——”
顾明风觉得很难听,市侩得很。
“顾先生,检查这个做什么?”
顾明风并不理会他,看了看手表,起身,他该走了。
“不会。”季盼冬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安慰着,隐藏自己的难处,“车来了,走吧,我得坐下一辆,望夏,你先上车。”
季盼冬张开嘴,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顾明风给他做起了介绍,“他会照顾你,你别再给我耍花样。”
“你给顾嘉钦吃的什么?”
下午两点,在医院门口的走廊里,季盼冬捧着顾明风给他买的盒饭,没什么形象地吃着。
“这么贵?”
季盼冬心里紧张,这个车对他来说,几乎是有阴影的,他刻意地和顾明风保持距离,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顾明风看他这样,轻笑一声,这个beta的表情太好懂了,什么都写在脸上,无非是昨天在车里压着他做了,心底害怕,所以躲得自己远远的,昨天那辆车他回去就找人拉去店里洗了,他自己都嫌脏。
“我还有事。”
“顾先生。”
“啊?”
很奇怪,怎么又没有了,顾明风的右手悄悄伸到颈后,用指腹轻柔地按了下腺体,他的易感期这次莫名提前,并且打过抑制剂,还是失控了,抽个时间,得去查一下,顺便让这个beta也一起做个体检,看这老土的装扮,指不定还真像之前医生说的那样,延迟分化了自己都不知道。
季盼冬无措起来,他是真不知道叫什么,对于这种有钱人,他一直都是喊老板,除了老板,还能喊什么呢?不然跟保镖一样喊顾总吗?会不会又被骂?
顾明风的声音太过冷淡,季盼冬心里一惊,连忙解释道:“他,他吃的都是我做的,今天吃的排骨和牛肉,还有蔬菜,饭后还吃了水果。”
顾明风手撑着脸,斜着眼看他,鼻尖轻轻嗅了嗅,那股味道已经闻不到了。
季盼冬眼睛很小幅度地眨着,顾明风比他高,这个角度被阳光照着根本看不清顾明风的脸。
“改天吧,我等下还有事。”
跟着顾明风出了电梯,走过一条长廊,季盼冬不安,问:“老板,为、为什么、要来医院?”
小孩儿看着书,就是不肯说话,顾明风没了耐心,语气严厉道:“说话。”
“妈最近身体还行,我周末回家都会帮她干。”
“钱,照顾顾嘉钦的伙食费,从这里面扣。”
季盼冬想说自己应该还不到大叔的年龄,不过顾嘉钦又那么小,也不纠正了,顺着他的话说:“我叫季盼冬,你呢,你叫什么?”
“行吧,随你,你易感期过了吗?”
他想着,只要能让顾明风不生气,他什么都愿意做。
顾明风直说道:“体检。”
季望夏没有觉得烦,一个一个回答了。
“嘉钦?”季盼冬笑着说,“那我以后这样叫你吧?你现在是上小学了吗?”
季盼冬揪着衣服下摆,“谢谢你请我吃饭。”
“什么?!”
顾明风揽着他的腰贴着自己的小腹,加深了这个吻,可越吻越不对劲,季盼冬咬的越发用力,甚至开始呢喃,“怎么没有味道?”
季盼冬其实没晕,就是低血糖了,站不稳,顾明风啧了一声,有些嫌弃地弯腰把他扶起来,季盼冬浑身软绵绵的,脑袋靠在alpha肩膀上,柔软的发丝被太阳晒得热乎乎的,贴在alpha脖子上面,刺挠得很,顾明风觉得痒,拽着季盼冬的手臂拉开一点距离,“你搞什么?”
顾明风没说话,倒是顾嘉钦开了口,“你来的好晚啊,所以我就叫护士给我送了医院的盒饭。”
“顾嘉钦。”
“哎呀,就几个苹果,又不贵。”季望夏甩了甩脑袋,后脑勺的马尾也随之晃了下,她皱着鼻子,“给哥哥买几个苹果也叫乱花钱吗?你别太过分啊!”
“……”
季盼冬啊了一声,快速地看了alpha一眼,随后移开视线,“有有一点。”
“嗯,小孩子吃东西也花不了几
顾明风讽刺道,“我需要你这二十?”
顾明风挑眉,“你确定?”
“哥不累。”
“你在学校呢?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人欺负我,哥,我在学校成绩可好了,回回第一。”
顾明风和顾嘉钦之间疏离冷漠的态度,让季盼冬觉得他们好像是陌生人一样,完全不像是兄弟,而且,那个孩子年龄好小,怎么和顾明风差这么大。
,路也走不稳,在跟着保镖上车前,心里还在忐忑,是不是真的要被抓去卖了。
“那你住哪里?晚饭怎么吃呢?”
顾嘉钦却把手里的书放在枕头边,说了声,“随便,我要睡觉了,困。”
因为妹妹的突然出现,中间确实耽搁了点时间,等他到病房,却发现顾嘉钦已经在吃饭了,顾明风也在,季盼冬愣在门口没敢进去。
饿成这样。
兴许是beta脚脖子上的红绳太显眼,顾明风老是不由自主地去看,他把眼神挪到季盼冬的脸上,走过去,俯身凑近,beta明显的紧张起来,缩着身子想要往后退,被顾明风一把揽过来。
季盼冬觉得害怕又委屈,憋着嘴不吱声,顾明风懒得逗他,指了指身边的病房,说道:“我弟住这间,从今天起,你负责照顾他。”
“当然了。”季望夏语气骄傲,看着他哥,认真道:“这回的竞赛,前三名是有奖金的,我一定会拿到,哥,等我上了大学,你就不用这么累了。”
“啊?哦、哦。”季盼冬抱着饭盒跟在alpha后边走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上车以后,季盼冬抱着饭盒发呆,他之前本来是想着等再过段时间就回家一趟的,因为季望夏放暑假的话,他要回去一起帮他妈妈做点农活,不然就她们两个,肯定忙不过来,望夏又是个oga,肯定不方便的。
季盼冬惊喜道:“望夏!”
顾明风沉默不语,带着季盼冬进了门诊的办公室,季盼冬站在一边,顾明风往医生对面一坐,单子放人面前,那医生看上去蛮年轻,似乎认识顾明风,指着单子说,“这你还要给我看呐?第二性别:beta,很清楚啊。”
“顾、顾、顾先生,你还没……还没走啊?”
顾嘉钦没点头也没摇头,季盼冬摸不准他的心思,这个小孩儿一点也没有同龄人的小孩子心性,像个小大人,他妹妹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家里留着鼻涕跟在他屁股后面要糖吃呢。
顾嘉钦接过,咬了一大口,小嘴巴鼓鼓囊囊的,季盼冬心里稍微高兴了点,摸了摸滴水未进的肚子,觉得有些难受,想着要不等会儿出去买个馒头吃。
顾嘉钦微微歪着脑袋,打量着顾明风身后的男人,说了一句,“你哪里找来的大叔?”
“顾先生。”季盼冬手里拿着饭盒不知所措,轻声喊他,“对不起,我、这个、饭…”
“那要叫什么?”
吃完最后一口,季盼冬随意地用手背擦了下嘴,“谢谢,顾先生,这份盒饭多少钱啊?”
“有你什么事?”顾明风瞥了他一眼,说道。
季盼冬看上去实在可怜,单薄的身体都在颤抖,顾明风难得的怀疑起自己来,有这么可怕吗?一句话都没说呢,就抖成这样?
“不了,我等会就走了,就是来给你送东西。”
季盼冬仍旧是弯着腰,习惯性地苟着背,瘦瘦的一个,手指抓着裤子,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妈妈最近身体还好吗?”
顾明风晾着季盼冬,转过身对着顾嘉钦说道:“你最近还算老实,等拆了石膏,我把你送回去。”
季盼冬把刚刚顾嘉钦吃完的饭盒收好,给他递了张纸巾,顾嘉钦很斯文地擦嘴,季盼冬有些拘谨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问道:“要吃水果吗?我给你削个苹果好不好?”
反正他也要去医院送饭,刚好和妹妹一起走,两个人把带来的东西送回了家,季盼冬趁着季望夏去卫生间的功夫,从房里拿了点现金,凑了下差不多五百块钱,全塞进了季望夏的书包里。
他在医院两天,每天都做好饭给顾嘉钦送过来,晚上就睡在病房外的长凳上。这几天,他盘算着,空的时间里得找份工作才行,不然光给顾嘉钦做饭的支出就不少了,小孩子长身体,又不能随便吃,营养要均衡,他现在又没有收入,这样不行的,他还要还顾明风的钱。
“别叫我老板。”
“你在胡说什么?”顾嘉钦一脸厌恶,仿佛听到了什么让他很恶心的话。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脚上有这么个东西?刚戴的?来送个饭还戴个脚绳?是要干嘛?
“好。”季望夏依依不舍地离开,在关门之前拼命地朝季盼冬挥手,一张小脸透过车窗显得模糊不清,季盼冬忽然觉得心脏变得很柔软,他想,只要妹妹永远都这样就可以了,所有的苦他都愿意吃。
季盼冬傻愣着,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顾明风倏然停下,季盼冬没来得及躲避,直接撞了上去,alpha的后背宽阔又炽热,他不管不顾,捂着额头惊恐道,“不卖!我不卖!”
季盼冬套上衣服,还不忘把饭盒带上,顾明风拿着检查打印出来的单子,放到面前看了几眼。
“那顾先生?”季盼冬小心翼翼地喊着,观察着顾明风的脸色,alpha好像没有生气,他松了口气,又喊了一声,“顾先生。”
“我没让你照顾我。”顾嘉钦抬起脸来看着他,“你可以把我送回去。”
季盼冬舔了舔嘴唇,念叨着,不去看顾嘉钦,难道是专门为了带自己去体检才过来的吗?
顾明风气得不轻,倒吸了一口气,骂人的话到嘴边,但看到季盼冬认真的脸,还是咽回去了,“故意的?”
“好痛。”季盼冬艰难地爬起来,晃了晃脑袋,看到眼前的黑色皮鞋,心里咯噔一下,抬头就看到了一脸不爽的顾明风。
“熟悉?以前闻过?”
“那是、是什么?”
说是体检,主要就是一些生理检查,季盼冬全程迷迷糊糊的,一套检查下来,空荡荡的胃开始反胃酸,想干呕了。
一个女孩子穿着高中的校服,扎着马尾辫,笑意盈盈地看着季盼冬,又喊了声哥。
顾明风脸色不怎么好,还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口照常卷了上去,深蓝色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应该是刚从公司出来。
顾明风和他坐在后座,两个保镖坐在前面。
距离太近了,他都能看到alpha滚动的喉结,和喉结下方黑色的痣。
“这已经是你赶走的第三个护工了,没有理由是吧?”
顾明风看他这蠢样,不禁翻了个白眼,“有病吧?”
去公交车站的路上,季盼冬不停地在问家里的情况。
季盼冬咬着嘴唇点点头,“嗯,那他的腿没事吧,应该不影响走路的对吧?”
“嗯。”
“我来市里参加数学竞赛,今天下午刚好有空,我就过来看看你。”季望夏弯腰拿起被她放在地上的好几个塑料袋,大包小包的,全部递给季盼冬,“给,家里的鸡生了不少的蛋,妈都给你留着呢,还有一些蔬菜,我还给你买了水果,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嘉钦抬起眼皮看着这个男人,抿唇,“顾明风呢?”
顾明风没多做解释,掉头就走,季盼冬咬着嘴唇就跟上去了。
季盼冬点点头,“我来晚了,真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顾嘉钦气的脸都红了,半天也骂不出一句脏话来,最后骂了一句“死骗子”,把饭盒扔一边,倒头就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季盼冬老老实实地说:“两天。”
季盼冬试图劝他,“嘉钦的腿是嘉钦的腿,我、我的腿,是我的腿,就是…那个,就算把我打瘸了,也不能安到,嘉钦的身上啊……”
“?”顾明风伸手捏着他脸颊两侧,季盼冬嘴唇微张,露出嫩红的舌头,顾明风咬着牙,心跳了一下,动作比脑子快,吻了上去。
“二十。”
季望夏没有怀疑,反而劝他:“带点别的吃呀,这个饭菜凉了,你在车上要怎么热,别吃坏了肚子。”
想到这里,季盼冬深深地叹了口气。
“真的?”顾嘉钦眼睛都亮了。
“你要什么味道?”顾明风不让他咬了,嘴唇生疼。
他得弄清楚才行。
顾嘉钦的声音稚嫩,但也不怕,“没有理由。”
“望夏——”季盼冬喊住她,“你等会儿,我把东西拿上去,我送你。”
“顾先生,你……你不去看看嘉钦吗?”
“我知道!”季盼冬说,“我从小就照顾妹妹,我会的!”
顾嘉钦看他哥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男人,他手里还拿着书,别过脸,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顾明风把门关上,站在病床边,双手插进裤兜,仍旧是简短地质问,“理由。”
“你以为?”顾明风面无表情,意有所指地说:“有鸡腿。”
alpha打量着他,眼角瞥过一抹红色,他看到了季盼冬脚踝上的红绳,以及上面挂着的珠子,隔着几米的距离,闪着细碎的光,顾明风眼神暗了一下。
“哦,好。”季盼冬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从中凑了二十递给顾明风,“给。”
季盼冬手不停,苹果皮一片片落下,露出鲜嫩的果肉,削完后他递给顾嘉钦,“吃吧。”
顾明风白他一眼,“你几天没吃饭?”
顾明风转头对着季盼冬说,“出来。”
顾明风瞥了一眼季盼冬,beta一下子紧绷了身体,一动不敢动。
季盼冬慌张起来,连忙摆手,“不要不要,我…我还欠你钱呢,我不要。”
“你还挺会跟我换概念。”顾明风冷笑一声,“是这个问题吗?”
“饿……”
“怀里抱的,是给顾嘉钦的晚饭?”嘴上对着季盼冬说话,眼角却不自觉地往人脚踝上看,细细的一根红绳圈着脚腕,裸露的踝关节突出,衬得耀眼。
“没事啊,反正他要是瘸了,你就赔他一条腿,一样的。”
“嗯。”顾明风没再多说,喊了一声季盼冬要走,而季盼冬没什么反应,直到听到顾明风稍稍大声的喂,他才回过神,跟着人屁股后面走了。
“说了别叫老板。”
“你是说顾先生吗?”季盼冬小心翼翼地问。
季盼冬欣慰地摸妹妹的脑袋,“这么棒啊。”
洗完了也没看手机就直接出门了,他是真没想到妹妹会突然出现,满心眼都是高兴,“你怎么来这儿了?不上学吗?”
季望夏笑了笑,“住在学校安排的宾馆,宾馆里有饭吃。”
他洗澡时间很快,打个洗发水和沐浴露,从头到脚涮一遍就算完了,着急给顾嘉钦送饭,十分钟就给自己解决了,天气实在太热,穿了件被他洗到发黄的只剩一层薄薄布料的t恤,袜子也没穿,套了双拖鞋,露出了右脚的红绳,因为被水浸泡过,所以颜色更加鲜亮,上头还挂了一颗血红的珠子,小小的一个,季盼冬用毛巾给它稍微擦了擦,弯着眼睛露出了这几天难得的一个笑来。
“谁?”
“季盼冬。”
顾明风转过身:“你把他撞了,总得付出点什么,是不是?”
“可我能在他身上闻到很熟悉的信息素。”
“啊……”
顾明风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你以为我乐意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