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叫何沭宁,初二,是本市人,父母都是普通职员,华伊中学森严的管理制度,可以排除外来人士混入学校的可能性,他是住校生,因此平日里很少回家,遇害是周五晚上10点左右的事情,死者在学校里表现很优秀,性格开朗活泼,和一众学生相处的很好,所以很难判断是凶手,但他们都有嫌疑。
刘沫将何沭宁的资料看完,抬头问魏准南,“我该采访谁?"
"这个不急,我会帮你挑选适合的对象。"
车子抵达校外,刘沫从包里拿出镜子,仔细的检查自己的仪容,生怕有任何的纰漏,嘴唇有些干涩,涂抹了润唇膏,才觉得好受些。
他微微抿着唇瓣,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怎么样,魏警官…”,刘沫扭头,看向驾驶座的魏准南。
他这一系列动作,完全没有避讳男人的意思,魏准南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动声色的说道,"很漂亮。"
"啊?”,刘沫愣了一下,旋即脸颊泛红,"魏警官,你说什么呢?"
"我们快走吧。",魏准南不愿多谈。
刘沫没有再追问,跟着魏准南进了华伊中学的大楼,每栋楼之间都隔着一段不长的距离,有一条林荫道通往教室的方向,两边是高大的树木,树影斑驳,有几分阴冷,刘沫有点畏惧这样的环境,但还是忍不住伸出手。
他抓紧魏准南的衣袖,小声说道,“我要怎么做?”
"采访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例如说,何沭宁在学校的时候和谁走的近,或是有什么特殊爱好,等等…”
魏准南顿了顿,继续说,"总之,尽量了解死者生前的情况,这样才能更好的推测案情。"
"嗯,我会努力的!"刘沫点点头,魏准南拍拍他的肩膀,"加油。"
刘沫采访一位男老师,他是华伊中学毕业的学生,采访的过程中,刘沫发现这位男老师有些古怪,一只眼睛紧闭着,看不出来他眼睛的情况,但是另外一只却睁得很大。
刘沫在心里默默地猜测,这个男人应该是受到精神上的刺激导致眼睛失明,他的眼睛应该是看不见东西了。
最后男人含糊其辞的搪塞了几句就离开了。
刘沫又一连询问了七八个学生,得到的答复都差不多,他走到操场上,看着远处的草坪发呆。
他的手中拿着一张白纸,是他从一名学生的口供里得到的一组数据,上面显示,何沭宁和几个女孩子的关系都比较好,还有两个是同班同学。
这时另一个男老师走过来了。
现在老师穿衣服也跟风的吗?刘沫看了一眼,发现这位男老师和刚才那位老师一样,穿的很休闲,甚至连帽衫、牛仔裤、运动鞋这些都是学生喜欢穿的颜色,不由得感慨,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啊,穿的越来越潮流了。
“你是新来的同学吗?",男老师主动搭讪。
“不是,我是记者,请问您认识何沭宁吗?"
"何沭宁?哦,是个不错的学生。”,男老师笑了笑。
刘沫心想,果然如此,他继续问道,“他平时喜欢去哪里玩?"
"学校附近的操场。”
喜欢打篮球人缘好的oga,这是刘沫所了解到的,他们对何沭宁的印象不错,但似乎都在刻意的回避关于他的问题,恐怕是因为他的死亡和案情有关吧。
"谢谢你。"
"不客气,我还有事,先走了。"
刘沫和男老师道了别,转过身看见魏准南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他冲着男人招招手,示意魏准南过来。
"你的问题有什么收获吗?",魏准南走过来,低声问道。
"暂时没什么收获,他们好像都很忌惮我提到死者的名字。",刘沫摊开手掌,将那张纸递给魏准南。
“你先回去,这个交给我处理。",魏准南接过纸张,将它折成三角形,放在口袋里。
刘沫点头,"好的,魏警官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拜拜。",魏准南笑着挥挥手,目送他离开,然后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刘沫走在公寓楼道,想到了何沭宁的死因,心情莫名的沉重,虽然不确定凶手是不是伤害自己的人,但生命的脆弱总是让人感到悲痛和绝望,凶手也许是被蒙蔽了双眼的人,丧失了人性,他们的世界已经变得扭曲,而他们自己,却丝毫未曾察觉。
刘沫走着走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直觉告诉他,有人在跟踪自己,他的脚底涌上一股寒意,握紧了拳头,不敢回头,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来到6楼走廊上,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近,他屏息凝神,拿出手机,拨通了魏准南的电话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喂,老公…我快到家了,你快来接我。"
魏准南听到这话,脸色骤然一变,刘沫的话语间明显透着一种慌乱,这让他心里隐约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好,我马上就到…”,说完,耳边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刘沫身后的人与他擦肩而过,他转过身,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不知道该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是不应该相信,可心中隐隐浮现出的不安,让他无法平静下来。
刘沫脸色煞白,心脏剧烈跳动,感觉到一阵眩晕袭来,他咬牙坚持着,打开房门跌跌撞撞的跑进屋内,刘沫拼命地喘着粗气,却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站起来,双腿在不停地发软,他用力按住自己的胸膛,胸腔里的血液好像随时都要迸射而出。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房门开了。
“刘沫!”,魏准南看见浑身湿漉漉的刘沫蜷缩地板上,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中。
魏准南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将他抱起来。
男人抱着刘沫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让冰凉的水从头浇灌下来,刘沫终于缓缓醒转,但仍旧紧闭着双眸,病态的美感令人怜惜。
刘沫缓缓睁开眼,眼前是魏准南担忧焦急的脸庞,脸庞很模糊,却依稀能分辨出他的轮廓。
“不要抱…不要碰我…怕…”,刘沫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泪水从睫毛缝隙滑过,顺着鼻尖滴落。
魏准南听的清楚,却并未停止手中的动作,"我不会伤害你乖别怕放松身体",他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带着一抹诱哄,刘沫渐渐放松下来。
男人将水关掉,将刘沫放在盥洗台上,用毛巾帮他擦拭着脸颊,他的动作很温柔,生怕弄痛oga。刘沫还是瑟瑟发抖,仿佛受惊的兔子,眼睛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魏准南脱掉外套,盖在他身上,“要不要去医院?”,他试探的问。
刘沫没有反应,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慢慢均匀下来,魏准南松了口气,将刘沫横抱起来,朝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