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很显然我香香的是李承宁的鼻子有问题(2/3)
“好,没问题,我知道,我会的。”
李承宁从书房推出一辆崭新的轮椅,我有些讶异,不清楚为什么他这里会有如此齐全的设施,但我总算松了口气,有了轮椅,我会舒服很多。
但今天似乎格外剧烈些,我明白我是在嫉妒李承宁的完美。
直到得到完全一致的答复,我真的被交到弟弟手里了。
“嗯,到家了,好,我知道。”
那要是李承宁也觉得我是个麻烦,届时我又该往哪里去?
他是否在心里居高临下点评我两条残破的肢体,我不得而知,我习惯以最大的恶意揣度身边的所有人。
李承宁单膝跪地在我面前,他动作很慢但是并不拖沓,很快,我真实的腿从接受腔中剥离出来,左腿承载的重量更多,末端水肿着。
我摇摇头,想要闻闻自己身上是否有某种异味,但很显然我香香的,是李承宁的鼻子有问题。
淡蓝色毛巾浸泡在热水中拧干,李承宁擦拭着,最后给我扑了爽身粉。
我们兄弟两已经过了要谈心的年龄,我坐在床沿边,一天的摩擦下来,被接受腔包裹的皮肤发红疼痛,左腿截到膝盖,右腿截到大腿中间,我站起身时总是不知道该怎么调整身体重心。
我感到十分郁闷,没吃两口就转动轮椅回了房间,我喜欢躺在床上,被子盖住时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
接下来的晚餐时间我显得格外沉默,舀了两口碗里软烂的米粥,对于桌上的菜色兴致缺缺,我终于认真打量起这栋房子。
妈妈打电话过来,我用我消失的脚趾头想都知道她要问什么,索性将手机递给李承宁,让他替我接。
在家时我习惯坐轮椅,我后知后觉莽撞,一想到起夜还需要费力气穿戴假肢,我突然有点想回家。
李承宁摇头,他是沉默寡言的性格,小时候我最爱逗他,问他喜欢妈妈还是哥哥,非要惹得他眼泪包在眼眶里才肯罢休。
但我没什么力气再折腾,也只当作他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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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李承宁这里居然有我的房间,沿着墙壁打了一圈木质扶手,我有比较严重的幻肢痛,半夜经常会起身,有了这个会方便很多。
这个距离对于从前的我来说不算什么,但现在就很远了,加上我本身一些心理情绪,不愿意看到弟弟美好的新生活,也就从没来过。
我盯着他开合的唇,有些不可置信,甚至从心底油然而生一种被妈妈的抛弃的孤独感,我睁大眼睛,从他手里接过手机打回给妈妈。
我感受到胳膊外侧的皮肤很热,从胸口一路热到手腕才停下,这是我惋惜现实为自己感到不忿时经常出现的症状。
“我帮你取下来吧。”他说。
一边又忍不住想,是不是老妈终于受不了整天伺候我,才像甩一个垃圾一样把我甩到李承宁这里。
随后转身去浴室打了盆热水,盆沿上挂着一条淡蓝色毛巾。
“喂,妈。”
十分钟。
我往后躺下脱掉裤子,又坐直身体,两条金属色的假肢暴露在空气里。
我的难过是突如其来的,就像现在。
“哥,要洗澡吗?”
一个人自私的性格或许以小看大,李承宁还没出生前,我总是担心他会抢去我的宠爱,我不再是爸爸妈妈最爱的宝贝了,因此我并不期待他的出生。
李承宁仿佛看不懂别人脸色,依旧直挺挺杵在房间里,我怀疑他并不欢迎我,企图用这种方式让我主动离开。
电话挂断,他说:“妈让你住我这里,离公司近,我会照顾你,哥。”
“我饿了。”我习惯了被人照顾,也习惯了要提出需求。
“是不是有点吓人?”我笑着问他。
我坐立难安,没有人与我商量过这件事,我还没有同意,但很显然,这个世界不由残疾人做主,我只好被动听话。
不过他每周末都会回家吃饭,这是我们兄弟二人近几年唯一的交流途径了。
上了一周的班,终于来
我是个十分古怪的人,这几年更是性情敏感,比如现在,我不喜欢李承宁站在我面前,我讨厌需要仰视别人的感觉。
有点像打哑谜,我好奇地仰起头看他,李承宁接电话的空隙拿了张薄毯盖住我的腿,让我不至于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