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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玄顿觉气血上涌,止住了脚步,呆立于廊上。那真是进不得、退不舍啊!想来:陛下与皇后青梅竹马、患难与共,由先帝指婚结为秦晋之好。卿卿我我自是应当,自己本就是外人,皇后娘娘宽宏能容得自己已是天大的恩惠了,怎可上前打扰?可是他二人就在眼前相拥相偎、调笑嬉闹,自己却怀着陛下的子嗣,情何以堪!

“……”思及当时情形,子玄无言。

盈妃回道:“正是。春烟乃是蛮夷部族群交之用,药力强劲异常,闻之必气血上涌、纵欲无度。”

“陛下?”皇后娘娘问:“陛下何时来的?”

“春烟?”皇后娘娘不由得探身询问。

“怕是滑胎了,快按住他。”一语惊醒了皇帝,连忙蹲跪榻前牢牢按住子玄的肩臂,饶是如此子玄的腰腹还是挛动不已。

“我乃一国皇后,母仪天下、统御六宫,为皇帝护佑子嗣自是分内之事。子玄不必介怀。”

皇后与皇帝回身定睛看见子玄双手捧腹,摇摇欲坠的身子软弱地靠在花青肩头,二人忙起身快步走来搀扶他进东厢躺在睡榻之上,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子玄正疼得大口喘息,哪回答得了

“快躺下歇着静卧养胎。”皇后娘娘看子玄躺好,问道:“昨日何时开始腹痛的?”

“免礼,平身。”皇后娘娘伸手欲拉起祎妃,怎料她的身子一软栽倒在地,膝下鲜血横流。

子玄悠悠醒来觉得浑身酸软,小腹之上却有微微温意。转目望去只见皇后娘娘抚在榻边睡去,一双玉手还捂在自己的腹上,那阵阵暖意正是来自娘娘手上。忽然忆起昏睡前经历的骇然痛楚,正欲起身察看。皇后娘娘从小憩中惊醒,忙按住他的身子说:“孩子已经保住了,你身子虚弱,好生躺着。”

“孩子是因陛下而来若也因陛下而走,也是因果循环吧!”

娘娘见此便宽慰道:“陛下一直守候于此,整夜为你拭汗,早朝才离开。你也不要怪罪于他。”

皇后娘娘大惊:“祎妃,你怎么了?”蹲下身子探视。

皇帝拿着帕子不停擦拭子玄冒出的阵阵冷汗,皇后娘娘用烘热的巾子盖在子玄腹上,用手轻托胎势。一个时辰过去了,皇帝见皇后娘娘已然累得汗如雨下,便要接替她为子玄托腹。娘娘只道:“陛下,不知分寸,臣妾怎信得过你?”闻听此言,皇帝面上一片赫然。只因见得子玄小憩的甜美娇容一时纵欲无度,以至于他受如此大痛,真是悔之晚矣。

“回皇后娘娘,在里面。”

“娘娘……”花青在一旁看得真切,连忙边上前扶住子玄的身子边呼唤皇后娘娘。

皇帝紧紧搂住子玄的上体把死死按在榻上,皇后娘娘把脉之下眉头紧锁,无力地说道:“孩子能不能留住也只能是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皇后娘娘停在祎妃贴身侍女面前:“人呢?”

西厢里,子玄午睡醒来正觉神清气爽,起身欲往东厢与娘娘奏琴或对弈。哪知刚迈入正堂便听得皇帝朗朗笑声自前园传来心下欢喜,遂扶门托腹迈过门槛跨出正堂至前园。身形站定、抬眼望去,眼见得小小凉榻上皇帝怀抱皇后娘娘相依而坐,娘娘的身子偎在陛下怀中,二人耳鬓厮磨、谈笑风生,相谈甚欢。

皇后娘娘冲至榻前按住子玄扭转挣动的身子,赫然被扯至一旁的锦被下渐渐扩大的血迹惊呆了。

皇后娘娘鲜嫩玉手轻轻落在子玄腹上,只觉得冷硬异常,腹内胎儿更是几近堕下,忙覆于胎上,胎儿感到娘娘玉手传来的暖意渐渐缓了过来。胎动鼓噪迁剧腹痛,昏迷的子玄不由得嘤哼出声。

“强自忍痛直至崩血,胎儿已堕至穴口,可知有多凶险?以后放开心怀,好好养胎吧!”言罢,娘娘起身休息去了,临走还不忘嘱咐花青好生伺候。

“一直都在里面吗?祎妃身子可有不妥?”

皇后娘娘虽宽宏大度,但见自己心上的人与另一女子裸身纠缠在卧榻之上,也是心浮气躁、思绪飘忽。恍惚中听见祎妃的声音不同平常向脚下望去,只见跪伏在地上不肯起身,只道是她与陛下纵欲心下惭愧请罪。想来祎妃与陛下燕好也是名正言顺,何罪之有?

“回皇后娘娘,小的不知。陛下一直都在殿中,小的不曾进去。”

“疼!肚……”话未说完,竟然疼得双

“胎儿还有的救。陛下,快着花青、石兰多多准备些火盆和热水来。”

皇后娘娘怒道:“陛下在殿中八九个时辰了,你们都不知伺候吗?祎妃怎么调教得你等!”言罢,直接进入正殿之中。只见内室之门虚掩,门内传出女子虚喘之声。

“陛下不可!子玄只是昏了过去。请陛下退后,容臣妾为他保胎。”皇后娘娘蹲跪榻前,赫然见他因疼痛翻滚而散开亵衣下处处都是陛下激情欢爱留下的嫣红痕迹,尤其是小腹上那两处更是格外惹眼,不由得恨声说道:“是陛下害了子玄!”

盏茶功夫,西厢已被火盆烘得暖暖的。子玄下体涌出的血势已止住,被血水和汗水濡湿的衣被也已换过。皇后娘娘吩咐花青和石兰去煎保胎的药,再三嘱咐对外人只说是娘娘胎气不稳为安胎而用。

皇后娘娘程汐滟摆手示意众随侍退出殿外候着,自己推开内室门进去。只见陛下裸身趴在卧榻之上,还在沉睡之中,下体依然压在祎妃身上。祎妃似是听到殿外的声音刚刚醒来,探身榻外正欲捡拾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丝被滑下半露酥胸,繁茂吻痕历历在目。祎妃见皇后娘娘进得室内已顾不得羞耻,忙自陛下身下抽身出来,抓起衣物草草穿戴在身,即行跪拜大礼。

皇后娘娘:“你与祎妃一同进宫,亲如姐妹。因何下红花加害她腹中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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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兴冲冲走进蕾阳宫正殿便见皇后娘娘挺着假腹依靠树荫下的凉榻上读书,他连忙摆手示意是从不要通禀,轻轻走过去一把抢下娘娘手里的书,托起她的身子挤坐在娘娘身后,抱她靠在自己怀里,悄声问:“在自己宫里还挺着这假肚子,不辛苦吗?”

皇后娘娘暗忖:祎妃已怀有三月身孕,莫非身子有恙缠住了陛下?吩咐人至太医院打听未果,不由觉得事有蹊跷,只得摆驾浦阳宫看个分晓。

“宫里人多嘴杂,还是做得隐秘些,这人耳目才好。今日臣妾是特地如此装扮在此读书的。”

“昨日晚膳时分。”

“男子承孕,自古少见。臣妾也是没有把握,业已传书师傅,恳请他老人家帮忙了。”

“皇后娘娘驾到——”浦阳宫中迎驾之人跪倒一片却未见祎妃的影子。

子玄眼眶一红:“娘娘大恩,小的无以为报。”

皇后娘娘移步正要往里走,侍女急道:“陛下也在里面。”

子玄举目四望、环视屋内,却不见皇帝身影不觉神色黯然,又见娘娘身上披着皇帝的外袍,更是心悸神伤。

帘栊一挑,花青端进一碗汤药来。皇后娘娘说:“这是安胎药,喝了吧!”接过药来要喂他服用,不想整夜为子玄暖腹的双手疲累过渡颤抖不已,汤药险些洒在锦被之上。

盈妃间皇后娘娘已然知晓,便讷讷道:“只因入宫不久祎妃她便孕有龙种,而我却毫无动静。眼见得陛下频繁出入浦阳宫,日渐专宠于她。”

“汐滟一向如此心思细密,朕自愧不如啊!”皇帝翻了翻抢来的书,又道:“子玄的事辛苦你了,可有良方?”

祎妃起得匆忙,下腹隐隐抽痛未及细查。扑通跪倒时又大力震动了一下,只觉得下腹内似轰然炸开般的痛了起来,问候之声不觉破音:“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叩首之后已然腰膝酸软无力起身,心下一片慌乱,只得一手支撑于地上一手覆在下腹,身上阵阵冷汗涔涔。

“争宠!祎妃前三次滑胎也是你所为?”

“原来如此。”皇后娘娘想起了三年前在见到的情景:近午时,内侍禀报陛下近日没有早朝,自昨晚一直留在浦阳宫未出。

子玄心头一热,忙撑起身子说:“让小的自己来。”从娘娘手中接下药碗含泪服下。想自己昨夜之举顿觉羞愧异常。

皇后娘娘程汐滟出手点住子玄的几处穴道,就见子玄兀自挛动的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人也昏了过去。

“子玄……”皇帝大惊,摇晃着他破败的身子。

盈妃惶恐的说:“正是。入宫不久祎妃就身怀有孕,我心有不甘,就在她房间的香炉内下了春烟。”

“快按住他,把不到脉。”娘娘急急喊道。

思及此子玄神色黯然欲转身进堂,哪知脚下沉重绊在门槛之上,强自扶住门框把身形堪堪定住,心下暗喜:幸亏没有摔倒!日日辛苦保胎,若摔倒了腹内的孩子定难保全。正欲迈步向房内走去,哪知腹内胎儿受了惊吓,兀自乱动起来。子玄只好靠在门上,双手轻抚腹部以安胎气。可能是刚才猛然扶门动作太大了,腰部也酸坠起来,他心里一阵慌乱,抬眼一看皇后娘娘正腻在皇帝怀里,像娘娘对自己如此之好,又觉不便搅扰了他二人好事,可能忍一忍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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