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燕喜的工作日记(2/5)
“师父让他在馆里打下手抵账,现在也许在采买。”
他负了伤,眼睁睁看着线人逃走。在晕过去最后一秒,他感觉到有人靠近了他。
他兀自走进去坐下,把刀啪地压在地上,装作不在意道:“这点事,陆某还是能做到的。”
“好,你安心休息,等我带馄饨给你。”他立马站起身来,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入眼是一片粉罗烟纱,鼻尖有一股陌生的脂粉香气,他动了动手,摸到一件丝制外衫,像流水一样从手里滑走了。
“很难。过去好几日了,赶回辛城要时间,找贼也要时间。况且怎么找?”
他顿住,努力思考了两秒:“你可有什么所求?”
“我?”她笑了笑,“我叫符涟。”
她一头雾水:“那还有啥……你还要去哪?”
然后一个人上了楼,熟门熟路地敲她的门。
这当然不是他们第一次睡大街了,他们俩一个是在通缉犯,一个是睡了五百年的大妖魔,没有一点挣钱能力,妖魔还好不需要吃喝拉撒,她可是靠着之前从旧家里搜出来的盘缠维持生命的。
一路上他就顾着糟蹋树木了,真是造孽。
“我认得你,公子是沛东公家的陆小将军,是吗?”
她沉默了两秒,说:“他没有银子吧。”
身上的伤已经包扎过了,衣服也换了,甚至身上的媚毒也解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小孩摇头:“师父看他可怜,让他赊了药钱。”
她也愣了,掩唇便笑了:“涟只愿小将军能多多关照小楼的生意呢。”
第二天她仍然是浑身酸痛地醒来,一睁眼看见妖魔半闭着眼坐在一旁,摸了摸包袱,发现银子被偷光了。
眼看着妖魔又要发火,她连忙按住他:“等下,你这两天过得怎么样?”
妖魔不说话了,面色沉沉地盯着地板。
算了,也是他不义,此事多是女子吃亏……可他也是处子之身……
“文卿语!”
她看着他,原来他还知道银子是赚来的。
妖魔本来脾气就不好,如果还被骗,绝对会气的大开杀戒。
虽然她不想活了,但是还有人想活。
她饿了太久,本来没有什么胃口,但是看他一副好像已经赚到钱的样子,不忍道:“馄饨。”
女主很疑惑按理说是她把他放了出来,她随意使唤他应该都没问题吧,为什么就借他手杀了个人他气成那样,而且她当时没说话,是他一醒来就大怒吞了在场大半的人。
“我感觉我好的差不多了。”
“那他人呢?”
“……你……你……”陆济盯着她芙蓉一般的唇面,一时竟说不出那几个字。
一声大喝打断了小孩下文,妖魔三步并作两步朝她冲过来。
“你有别的事要忙?”
妖魔估计这才意识到银两的重要性:“咱们去追回来。”
“你……干到你病好为止。”
她摇头。“只是提醒小将军一句。”
这之后陆小将军便成了欢铃楼的常客。
这里貌似是一家医馆,窗几明净,给她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妖魔不在身边,不知道去哪了。
他猛地支起身寻找何人如此逾矩:“……大胆……”
妖魔听见她的话,闷闷地应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好像有点高兴。
他看着她的眼神居然有些可怜兮兮的,于是她摇摇头:“没事了。”
她走近他:“妖魔,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没必要。我也
他生气了一般便不理她了,如果她不去找他,他可以赌气不说话一整天。
她推推他,面色如常:“出发吧。”
被饿死并不好受,但是能再次睁开眼同样让她心如死灰。
没钱了……不吃也行,饿死拉倒。
她犹豫了好久才接过来喝了,喝完然后问:“我怎么在这?”
“什……”妖魔有点错愕地抬头,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愠怒道:“……你就只知道这个?”
妖魔不了解凡人,没注意到她已经好几天粒米未进了,直到她在前面走着走着就面朝下倒了,他才惊慌地发现她的生命特征已经弱到微乎其微了。
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等小孩的身影消失,妖魔才憋出一句话:“你……你还好吗?”
听到这句话,他好像才整个人放松下来,垂着头不说话了。
“……我真想杀了你……”他把拳头捏的咯吱响。
她略有些心虚,如果直接说不想活了,妖魔又要大怒,闹得人尽皆知。算了。
他看起来没之前那么威风了,看着她,红着眼睛。
“小将军很守约呢。”她笑盈盈地将他迎进来。
符姑娘抬头,略有点意外地看着他,问:“小将军要如何负责任?”
她躺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过来,是个面生的小孩,看到她醒了递了碗药给她:“姐姐你请喝这个。”
小孩说:“前天一位公子把你抱过来的,在门口哭着求师父救你。”
他甩了甩头,掀被子下床就要走:“抱歉,叫姑娘受了委屈。咳……陆某不是那等宵小之人,此事定会负起责任来。”
妖魔说他要去南国某个地方,让她带路,幸好她小时候就是住在那的不然还真不认路,于是两人漫无目的地就上了路。
一个青衫女子坐在一边的桌椅旁,闻言转过头来道:“公子醒了?”
看着她失望的表情,妖魔气的更要厥过去,猛地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大步走了。
随后他突然意识到不对,急忙补充:“不是,我不许你死!”
一路上她发现妖魔脾气真的有毛病,她一个人出门了他会生气,她说不想活了他也会生气,甚至发展到她和别人说话久了他也要生气,常常黑着脸把她拉开很远。
他去年刚从西地战场上回来,领了圣命在梁京做司案的首席,权力很大,脾气不好,没人敢惹。
算了,反正也没事干了,照顾一下思想落后时代的妖魔也未尝不可。
进了辛城已经黄昏了,她找了一个荫蔽的桥洞打算睡觉,妖魔默不作声跟着她,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他拧着眉毛,半晌道:“……就那样。”
桥洞也不是不能睡,还省钱,安全问题由妖魔来解决,反正他也不爱睡觉。
妖魔还会采买。她笑了笑,说:“谢谢你们。”
他握拳遮着嘴,问她:“你想吃什么?”
想炒臭脸小狗,但是不能豢养的小狗。
他对小孩说:“小师傅,麻烦避一避。”
“别硬撑。大夫说你长时间未进食饮水,十分体弱。为何不与我说?”
小孩:“无妨,医者仁——”
她顾左右而言他:“……上次在辛城,银子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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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失语了两秒,然后说:“那你叫什么名字?”
她说:“那你注意不要被人骗了。”
她默默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想就刚刚几句话妖魔就生气了三次,妖魔的肝是真不错啊。
陆首席总是准时在昏时三刻到,面无表情地带着人进了欢铃楼,老鸨点头哈腰地迎上去,他便挥挥手:“我来找涟姑娘。”
她给他倒茶,说:“其实楼里也不止有小女子一人的。”
她忍不住说:“你就这么想回南国啊。”
破了她的脖子却猛地收回了手,看着女主疑惑的眼神,他气急败坏地说他刚回人间需要一个向导,让她替他干活还债,她问什么债,他恼羞成怒地转身就走。
她不想管,她还觉得他要是一怒之下把她吃了也行,省得她受累。
他抿着唇,哼了一声,算是承认。
“刚才小师傅和我说了,你在这打下手。要干几天?”
妖魔气的脸通红,一拳捶烂了旁边的树枝:“文卿语!你再这样叫我试试看?!”
然后就是……他这是,和人做了?
第一个月因为两人合不来只从越城走到了辛城,相当于正常半月的进程,当妖魔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他大发雷霆了一番,只不过不是对着她,而是路边的树。
陆济万分艰难地醒来,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的。
啊,他想起来了。昨夜他扮作宾客和属下在欢铃楼探查情报,谁知那线人早已察觉,他顾不得许多孤身一人闯进去,与那人起了冲突,中了媚毒。
她看了一会儿他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为了让她带路去南国,妖魔真是付出了太多。
“那,我去赚回来。”他认真道。
她不禁开始怀疑妖魔整天都发脾气,会不会有一天把自己给气死了,比如气的七窍流血之类的,她好心把自己的猜测说给妖魔听,果不其然他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