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应悟连忙摆手,解释道:“不用……我是买来送人的。”
想到谈嘉山那一柜子设计感极强、配色大胆得像孔雀开屏的衣服,何应悟就有点儿头疼,他将脸转向店员,问道:“有没有那种适合三十岁左右男性,能搭配浅色衬衫和色彩明度较高的外套的领带呢?”
纠结了十几分钟,何应悟最终挑出了一条几何图形的深绿色领带、一条藏蓝色的暗纹提花领带。
店员将这两款材质和设计类似的领带从展示柜中取下来,为何应悟展示细节,她说:“藏蓝色这条要稍稍贵一点,但这款可以在领带窄端这头,用银线绣上您指定的单词。”
差价足足有一千五。
哪里是稍稍贵一点,这简直是在割何应悟的肉。
但贵的那款能绣字。
能绣字哎!
何应悟神态自若且痛彻心扉地付了钱,接过店员递来的样纸。
何应悟在稿纸上试了好几回,这才慎重地在样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谈嘉山的姓氏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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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龙厨曾经的学生,谈嘉山深刻了解对方对鲁菜的热爱与偏执。
因此,在降级评审列表里看到知乐园时,谈嘉山其实是有些惊讶的。
谈嘉山想过许多原因:厨师流失、食材更换、管理困难……
唯独没想过,知乐园口碑下滑居然是因为龙厨遇上了家庭剧变。
“节哀顺便。”谈嘉山给龙厨添了茶,劝慰道。
龙厨举着筷子,却迟迟没有夹菜的意思。
他的表情有些苦涩,“小何其实说得挺中肯——除了糖醋鲤鱼和九转大肠这两道招牌菜是我掌厨,现在店里的其余菜都是叫炉头师傅炒的,出餐水平确实比不上前几年。”
龙厨与妻子因鲁菜结缘。为了铺开知乐园的生意,夫妻俩一心扑在事业上。餐饮品牌要想挣出些名头不是件简单的事儿,两人又都是厨房里的顶梁柱,因此要孩子的时间也有些晚。
“我老婆身体本来就不太好,三年前乐乐——就是我女儿,她去世的时候,我老婆整个人都垮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从来令人悲痛。
这几年因为疫情,餐饮生意本来就不太好做;再加上龙厨的妻子大病初愈,正是离不得人的时候。
“店里的生意懈怠下来以后,原来的那几个炉头师傅也挪了地儿。既然心思不在顾店上,我打算在年前把店关了,省得砸了知乐园的招牌。”
说到这里,龙厨的眼圈有些红,声音里却有些解脱和释然的意思:“店还能再开,但我老婆只有我了……”
现代社会生活节奏极快,本来就已经在走下坡路的知乐园这么一关店,再想恢复昔日荣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谈嘉山向来不擅长安慰人,尽管可惜,却他也明白龙厨早就下定了决心。
晚餐的经营时间一到,谈嘉山不方便再继续打扰,识趣地同龙厨道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