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真是好狗啊这两人(1/8)
09
给师门传了简讯,那边回复的很快,说会安排人过来。
过了两日,陈温远远的看到一伙人,白衣御剑进了镇子,领头的是少年眉眼精致,周围人无意识的围绕着他,正是刘花中。
他压住斗笠,顺着人流离开乌蛇镇。
刘花中似有所感,回过头却只看见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们一行人来到陈温住过的客栈,店老板一听就想起来了,“那位郎君两日前就离开了。”
刘花中唇边的笑僵住,这时,有一名蓝衣锦带的少年走过来,“你们是阿温的是师兄弟吗?”
阿温?
刘花中笑意更深了些,“不错,阁下认识我师兄?”
江潮生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下,拍着胸脯道:“后山我也去过,若要我帮忙请不要客气,毕竟阿温帮过我,救过我师妹。”
年轻的少年什么样的心思,脸上显露的一清二楚。
虽然是修行中人,可在场个个都不是小白,不知是谁发出低低的笑声。
“大师兄在凡间混的不错啊。”
刘花中也在笑,却没到眼底,他睨了那名说话的弟子一眼,轻声道。
“那可,有劳阁下了。”
***
陈温没有离开乌蛇镇,而是找了户人家租了半月静观其变。
虽然心里知道既然凌源已经插手,这里的事情解决不过时间问题,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夜色朦胧,一阵困倦感袭来,陈温再度睡去,梦里四面八方的浓雾,有什么东西从身边爬过,他猛地回头,赫然对上两只猩红色的眼睛。
嘶嘶嘶——
【主人,主人。】
陈温是被吵醒的,他艰难的睁开眼睛,喘息不止,被汗打湿的衣服黏糊糊的贴在身上。
他擦了把眼泪,还不等细思刚刚的梦境,就听见系统说:【江潮生出事了。】
“什么?”陈温反应过来立马起身,“他还没离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和你师弟他们一起去后山查看情况,摔下山崖。】
“刘花中他们没去救他?”陈温难以置信,“他们为何带一个凡人涉险?”
【因为江潮生说自己进去过,执意要带路。】
那刘花中也应该拒绝才是!
陈温深吸一口气,拿了佩剑刚想往后山去,脚步一顿,转身去了半月前住的客栈,店老板愁容满面的在台前,听见有人来了他正想讲话,忽然看见是陈温,讶然道。
“郎君,您还没走?”
陈温点点头,“请问店家,有没有几名穿白衣持剑的人住宿?”
“有,他们还打听你来着,哎,下来了,郎君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陈温回头看去,果然二楼下来几名白衣人,领头的正是刘花中。
刘花中看见陈温还来不及欣喜,就对上对方隐带薄怒的双眼,不由愣住。
***
客栈房间内,其他凌源弟子都离开了,只有陈温和刘花中。
陈温单刀直入,“江潮生在哪里摔下去的?”
刘花中笑意淡了许多,“师兄倒是消息灵通,我还以为师兄早已经离开此地,不然,怎么会故意躲着师弟。”
躲着师弟几个字说的力道极大,这回轮到陈温不自在了。
他掩饰性的喝了口茶,“没有的事,我……我不过恰好有事情离开了几日。”
“原来如此。”刘花中笑容明媚,“我就说师兄怎么会躲着我。”
说着明明那么大空位,非得挤到陈温身边,他凑过去哀哀怨怨的语气,像是讨饶又像是撒娇。
“不过,我若说江潮生是我故意丢在那里的,师兄……会生气吗?”
陈温不自在的身体僵住了,他侧过头,就对上刘花中琥珀色的眼眸,浅浅的,带着少年人的好奇。
他轻吸一口气,“师弟,如果你故意将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丢在险地,那我会回去禀告师尊,由他发落。”
“真好啊,就像前些日子举报方应棠一样?”刘花中又凑近了一些,嘴唇几乎要挨住陈温的脸颊,“那师兄就尽管说吧,反正,在师兄这里,师弟永远认罚。”
认罚两个字一出,陈温愈发觉得不自在,被刘花中碰到的地方如火般灼热,他正想将人推开,一颗石子突然从两人之间窜过去。
哒的一声,掉在桌子上。
紧跟着,又一颗石子袭来,这回是对着刘花中的脸。
刘花中正要出手,却见有人往身前一挡,石子落在陈温白皙的掌心,留下一个浅红色的印子。
那头人还没出来,陈温已经知道对方是谁。
他动了动嘴唇,还没讲话,刘花中的佩剑犹如长风雷霆向窗外射去。
“等、等等……”陈温正要阻止,刘花中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弱声道:“师兄,这人是不是要杀我,师弟害怕。”
“刘花中,几个月不见怎么变得和娇滴滴的小姑娘一样了,如此不如滚回去缩在师门里最安全?”
这回,刘花中的脸色也变了。
他反讥道:“我来找师兄的,请了师命,关你这个逃罚弟子有何相干。”
说完,他往陈温身上一倒,面色苍白,“师兄,我的伤发作了。”
***
系统对此只有一句话。
【真是好狗啊这两人!】
10
陈温见刘花中面色红润,实在不像受伤,但以防万一,他还是按住刘花中的脉门查探了一番。
继而微微皱起眉。
刘花中笑吟吟的看着陈温,正想说没什么大事,忽然瞥见陈温背上的佩剑。
先前没注意,这时才发现,陈温的剑不知什么时候换了。
之前那把裂了,陈温下山前去领了剑他是知道的,只不过那是凌源最普通的剑,随随便便一个弟子都能拿得到,可眼下这把的品质……
“师兄的剑换了?”
他的声音很轻,脑袋靠在陈温的脖颈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阴冷。
陈温正专心致志的为他缓解体内的暗伤,没听清他说什么,见人靠过来以为他站都站不稳了,连忙把人扶到床上。
“师弟,抱守元一。”
说完,一股温暖的灵力顺着掌心贯入全身。
这是刘花中第一次感受到陈温的灵力,都说每位修士的灵力都和自身性格一样,陈温的灵力却和他的性格截然不同。
宛如阳光下的小溪,又带着江海的浩瀚。
这是任何修士都无法抗拒的灵力。
如果不是熟悉的气息就在身后,他甚至觉得这不是那个向来木纳愚笨的大师兄。
半个时辰后,陈温收起灵力,刘花中难得沉默,乌黑的头发垂在身前,一双眼睛怔怔看着前方。
面对这样的刘花中,陈温竟觉得有些不习惯。
他犹豫片刻,轻声道:“很痛吗?”
灵力是从胸口郁结,显然伤在胸口造成,可他们没那么亲密,伤口如何他终究不好意思看。
刘花中回过神,一眼看穿陈温脸下的担忧,“不是,已经好多了,只是……师兄,我欠你两条命了,该怎么还才好。”
说归说,他已经知道陈温会怎么回答了。
果不其然,他说:我是你师兄,这都是应该的。
***
果然啊,又拿师兄弟当理由。
陈温这人……
好生无趣。
***
陈温不准备逗留,和刘花中要了江潮生坠崖的位置就要离开。
已经走到门口,刘花中忽然道:“师兄,你可知,这世上最多的是什么样的人?”
陈温顿住,回头看他。
目光尽是茫然。
从另一方面来说,上清将陈温保护的很好,最起码凌源的那些龌蹉事对方全然不知。
“是忘恩负义的人啊。”刘花中勾着笑,“你对他好,他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杀你哦。”
他没等陈温反应过来,扔了件东西过去。
那是一柄剑,一柄非凡并且受冷落许久的剑。
剑身不满的闪着光,仿佛在责怪主人从来不肯用它。
陈温:“……”
刘花中道:“剑给你了,你不用它,它会难过的。”
陈温这才知道刘花中方才一直盯着他的背部是看什么,他干巴巴的哦了一声,“劳、劳烦师弟了。”
***
陈温好不容易摆脱尴尬,一出门,又撞见了方应棠。
他想要装作没看见离开,就被人提剑拦住,方应棠并不看他,手中的剑却未让分毫。
“刘花中没说实话……”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暗沉,“他胸口的伤是前几日去了后山留下的,依他的修为能伤成这样,证明那东西决不简单,起码要找金丹以上的长老过来方有胜算。”
陈温其实已经猜到了,至于刘花中为何没说这些,他没想太多。
他拿出一块月白色的玉,玉上是两条鱼互成阴阳,这是早几年师尊送他的护灵宝玉。
可保他不受邪祟所侵。
可他也清楚,这其中依然危险重重,陈温做事向来谨慎,可是……若再迟点,江潮生或许真的没命了。
他不愿见这样好的人死在那种地方。
“我非去不可。”
方应棠沉默的注视他片刻,方下手,“随你。”
陈温走了两步,又停下,他看了眼天色,轻声道:“谢谢你,方应棠。”
***
陈温来到乌蛇镇的后山,发现这里比前几日的雾气更为浓郁。
宛如一团巨大的灰色怪物,不可凝视。
护灵宝玉在周身散出温暖的光,他深吸一口气,踏了进去。
他在脑中默念方位,这里不能凭借眼目,只能靠灵觉去寻找,或许是真有神助,没过多久,它便感应到江潮生所在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江潮生还有呼吸。
他加快脚步,浓雾从他身边散开,又缠上他的小腿,恍惚中,陈温感觉自己的小腿似乎被什么撞了下。
一次。
两次。
……
可往往他抽剑砍下去,却什么都没有。
陈温不敢大意,紧握着玉简,将一路所见所感记录于内。
这时,他感觉身后有一道巨大的影子滑过,浓郁的腥味直冲鼻腔,他下意识控剑挡了过去,碰的一声,他被震的后退了好几步。
胸口隐隐做痛,可定睛一看,依然什么都没有。
陈温没乱,他默念清心咒疾步向前走,这时,浓雾中忽然出现两道身影。
中年男人有一张削瘦蜡黄的脸,佝偻着身体走两步咳嗽一声,他手里牵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
孩子被他推一下摔倒在地,中年男人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将那张摔的全是血的脸露出来。
陈温脑子仿佛又雷霆响起,他认出来,这张脸是自己。
潜意识告诉他,这一幕很重要,他不由停下脚步。
中年男人似乎说了什么,放声大笑起来,陈温隐约只听见干净……蛇神……之类的话。
就在他想上去听的更清晰一些时,护灵宝玉忽然发出乍眼的光芒。
【主人!!小心后面!!】
陈温猛地回头,只看见一张几乎要盖住天地的血盆大口由上至下向他冲来。
漆黑的蛇信子在抖动,它仿佛在喊什么。
“陈温!!!!躲开!!!”
电光火石间,有人冲过来,一把将他护在身后。
冰蓝色的剑化一为二又为四为八,纷纷刺向巨蛇的口腔。
刺眼的光爆开,方应棠死死拽住陈温的手腕,力道之大,像是怕一阵风又把他吹跑了。
巨蛇发出愤怒的嘶鸣,陈温见状,趁机拽着人就跑。
护灵宝玉柔和的光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11蛇魔贰
眼下的情况属实尴尬。
陈温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每次都被方应棠后脑勺长眼睛似得提前打断。
他想:不说便不说吧。
私底下依然小心翼翼的问系统:你没将那什么光环打开吧?
系统懒洋洋道:【当然没有,你怕什么?大不了像上次那样甩他巴掌好了。】
陈温无法解释,这不是怕,只是……只是……
如果说先前发现方应棠偷偷跟着他已经足够怪异,那么刚刚出手救他……不过,都是同门师兄弟,出手也正常,应该是他多虑了。
陈温知道自己容易转牛角尖,不再去想,可总不说话也不行啊……
陈温思来想去,“师弟,这地方怪异,要小心。”
方应棠回头瞥了他一眼,满脸写着“废话这老子能不知道”的表情。
陈温讪讪的闭了嘴,不再讲话。
两人来到江潮生坠崖的地方,崖底雾蒙蒙一片,方应棠放了只火鸟下去,雾中传来嘶鸣的声响,可依然什么都瞧不见。
方应棠拿出一条绳子,绳子是雪白色,带着点缀的蓝光。
看着像是某种灵物身上的皮炼成。
他将绳子一头绑在自己腰上,一头扔给陈温,“我下去看看,一炷香后如果我还没有上来你就拽我上去。”
“师弟,我来……”
“闭嘴。”方应棠冷睨陈温一眼,“你那点修为到时候再发个呆出个神我还得下去救你,拉好了。”
说完纵身跳了下去。
“我……我才没有……”
陈温被说的羞愧,小声嘀咕完,老老实实的原地拽绳子。
【主人,你觉得不觉得这一幕很像……】
“什么?”
【主人牵着狗。】
陈温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始终听不懂系统所谓的狗是什么意思,但听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别开玩笑,那可是方应棠。”
就算是狗,也是恶犬。
***
一炷香的功夫没到,方应棠就回来了。
只是脸色很不好,袖摆还被什么拽掉了一块,陈温以为他受伤了,慌里慌张的用灵力去探对方,惊的方应棠往后跳了一下,“你做什么?陈温,你……你怎么如此孟浪!”
动不动就用灵力碰人。
在房间里对刘花中做就算了,现在还想对他。
难道他不知道这种行为在修士中是只有至亲至爱才能做的吗?
可看陈温一脸茫然,显然是不知道。
更何况,方应棠也没资格和对方提这个事,毕竟更孟浪的事情在他那里……
他越想越气,又不愿话题继续下去,“你到底还想不想知道下面的情况。”
陈温的心神果然回了过来,方应棠三两句话将下面的事情了一遍,总结来说,他们设想的情况都不曾成立。
下面没有妖物,没有邪祟。
自然,也没有江潮生。
甚至连人类的尸骨都没有。
方应棠知道陈温不会死心,这回两人换了个位置,陈温下去方应棠在上面,果不其然,他也什么都没找到。
接下来,祛邪咒清灵咒一一试过去,如若不是这片怪异的浓雾,真的比世上任何东西都要干净。
这回,两个人都沉默了。
方应棠抓起地上的泥土细细凝视,那土是黑色的,他不是农人,分不出来这是什么土,但其中难掩的血腥味他还是闻得到的。
他低声道:“陈温,现在只有两个法子,一是继续往别处找。”
江潮生即然活着,如果醒来定然会想找出路,说不定自己走动去了别处。
陈温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漆黑的头发乱糟糟的落在肩膀上。
怎么这么可怜。
方应棠忍不住想,脸上依然一派沉静,“二是出去,我们等师门的长老过来,到时候别说找人,平了这座山都不在话下。”
只是江潮生到时候是死是活谁都无法预料。
陈温久久没有讲话,方应棠叹口气,先行站起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就走吧。”
“去哪里?”陈温下意识跟着起身。
方应棠白了他一眼,“去找人啊大师兄,快点,不然你心心念念的人被吃了我可不管。”
陈温忙跟上去,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道:“对不起,方师弟。”
“陈温你是不是脑子给雾毒坏了,你能对不起我什么?”
“你为了帮我,以身涉险,我……我……”
“谁是为了帮你!”方应棠凤目一瞪,陈温从善如流的改口,“我的错,师弟是心有大义,救人于水火。”
方应棠哼了一声,加快脚步。
陈温心脏酸软,他暗想:师弟其实没那么坏,是我太坏了,总把他想的那么坏。
***
两人决定再找半个时辰,如若还是找不到便出去。
这是陈温提出的,他想救江潮生,那是他的私愿,总不能一直让方应棠和他在危险之中。
不过,陈温凝眉想了想,总觉得忘了什么事。
半个时辰后,两人没找到江潮生,却又遇见了那条巨蛇。
陈温的第一个念头是逃,可方应棠却满脸冰冷,蓝色的长剑亦是战意满满,嗡嗡响个不停。
“即然又来了,就死在这里吧,杂碎。”
陈温无法,只好提剑去一起杀了上去,护灵宝玉对巨蛇似乎有天生的攻克之效,巨蛇在两个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这时,陈温注意到一件事情。
这条蛇似乎不是刚刚出现过的那一条。
鳞片的颜色不对,体型也不对。
他正想喊方应棠不要恋战,对方却收了剑,双手结印发出一道艳丽的火光,直冲巨蛇的面门。
巨蛇在火中挣扎嘶鸣,震的整片浓雾都在晃动。
陈温只见方应棠身后的浓雾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猩红色的蛇瞳。
残忍冰冷的目光沉默的注视着他们。
不知停留了多久。
凉意从手指蔓延至大脑,冷的下颌都在发抖,陈温用眼神示意方应棠别乱动,对方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往身后看去,千钧一发的时刻,陈温将护灵宝玉往方应棠的方向扔过去。
“方应棠!接住!!”
声音大到几乎变形,还好方应棠反应够快,在对方攻击下来的前一刻,拿住了护灵宝玉,与此同时,身上所有法器启动——
轰隆隆——
在乌蛇镇的百姓都不由往后山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山浓雾沸腾,现出无数狰狞的面容,天空雷霆阵阵,血红色的光在其中翻滚。
“蛇神!!”
“蛇神发怒了!”
与此同时,白衣白发的真人走进乌蛇镇,看向那片天空。
***
陈温不知滚了几圈,醒来第一时间就去找方应棠。
幸好他们没有分散,只是方应棠此刻的状态及其不好,整个人在昏迷中,唇边带血,胸骨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凹进去了一大块。
陈温手忙脚乱的掏出回元丹,又运息为他疗伤,前前后后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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