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2/3)

过了会，他听见屋里细细小小的啜泣声。她以为他走了，才敢放出声音。

他又噗嗤笑了出来。

她看着他，失声痛哭：“你为什么不躲，宋肖，你是不是傻子？”

*

他心里说，方理想，你是全天下最笨最蠢也是最善良的人。

宋肖慢慢地走过去，蹲下，双手捧住她的脸，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别哭了，真丑。”

烟还在他嘴里叼着，他直接扔地上抬脚踩灭，这次直接把门踹开了。

她一哭，他心里跟着难受：“你没错，是他该死。”

她一点也不想看见他。

宋肖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余光瞥见了地上的水果刀，抬起手，拍打着她的后背：“方理想

他只走到第三个台阶，便再也挪不开步子，然后坐下，给自己点了支烟，安安静静地抽。

宋肖又敲了敲门：“方理想。”

她说：“宋肖，你今晚为什么要来？”

她喉咙哽咽：“你怎么回来了…”

她哭得更凶了。

他略一顿，轻轻扣了扣门：“方理想，你睡了没？”

“方理想…”

别哭。

有路过的小孩指着他，懵懂着一张脸，觉得他好好笑：“哥哥，你是傻逼吗？”

她说了，和她离得近的人会有厄运，他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她家门一点都不隔音，还漏缝，一到冬天屋里不生暖气冷得跟冰窖似的。

原来根本就没锁。

她说：“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宋肖垂下了眼睛，情绪低落：“那好，你早点睡。”

她说，你不该来的。

“宋肖…”

屋里的一片混乱让他顿时心惊肉跳，方理想缩在墙角里，眼里蓄满了泪，她身前是一把沾血的刀，一个男人躺在她脚边一动不动，满地都是血。

她拿起枕头朝他扔过去，几乎用吼：“你滚，滚啊，谁让你回来的！”

她睫毛黏在一起，眼红得像个兔子：“宋肖，我杀人了，我杀了我二叔。”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会怕，会恐惧，她摇着头，不知所措，滚烫的眼泪砸到他手背上，“我没想杀他的，我该怎么办…”

第一大傻逼，是个秘密。只有哥哥知道。

然后就没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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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思维发散，她不会给冻死了吧？但这好像是夏天…

“你还在就理理我。”

宋肖立马收了笑，严肃着脸：“我是天下第二大傻逼，你要不想被我吃了，就离我远点。”

小孩一点都不怕：“那谁是第一大傻逼呢？”

话落，一个东西从里面砸到了门上：“你滚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他走到超市门口犹豫了会，手放在门上，心想要不要敲门，如果不敲会不会显得自己太没礼貌了？转念一想，他需要礼貌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吗？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犹犹豫豫的了。

他没躲，默默地承受。

她没见过比他更傻的人。

他神秘兮兮地摇摇手指，告诉小孩：“不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