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到第三天,邹杰的母亲对芝说,你要是跟着我们吃不惯,就另吃吧,家里还有一只煤炉。
芝说,我随便,我吃不吃无所谓的。
邹杰的母亲说,邹杰就跟你吃了,邹杰最喜欢吃红烧肉。
芝说,我不会做红烧肉,他想吃让他自己做。
芝的婚姻生活从一开始就有不愉快的插曲。
她知道一部分原因来自于她自身。
另外一方面,她对邹家充满了鄙视情绪,她认为这个家庭庸俗琐碎,并不优于她和母亲组成的两人家庭。
再其次,芝怎么也不习惯使用马桶,她每次出门倒马桶都从内心感到厌恶透顶。
芝让邹杰打报告向理发店申请房子,遭到了拒绝。
邹杰说,我是党员,怎么能带头向组织上伸手要房呢。
再说,我们现在有房子住。
芝说,这也叫房子?连扇窗子也没有,整天透不过气。
反正这儿我住不下去了。
邹杰说,这点困难你就克服不了?我早就知道你有娇骄二气,吃不了苦,你还不承认。
芝说,随你怎么说吧,我不想住这儿了。
明天我回娘家去,我情愿受我母亲的气,也不在这儿受你们一家人的气。
邹杰的脸挂下来了,他愤怒地盯着芝看了好久,最后带着决绝的意味说,好吧,你走,你嫌弃这儿,我不嫌弃。
芝这时候意识到争斗的结果将造成她和邹杰的分离,这并不是她的初衷。
她疑惑地说,你不跟我走?邹杰背转身说,我不走。
我不愿去你家,我讨厌你母亲。
芝咬着嘴唇说不出话,她对邹杰感到深深的失望和忌恨。
芝回到娘家 ,娴的反应非常平淡,她说,我知道你会回家的,你毕竟是我的女儿。
又问芝,是不是邹杰欺负你了?芝一声不吭,她显得倦怠憔悴,不愿意说一句话。
芝也后悔。
她后悔不该这么匆忙地嫁给邹杰,至少她要对邹杰的一切考察一段时间。
终身大事是不允许任何感情冲动的。
芝卧在原先睡的铁床上,看见白床单上那一小块发黄的痕迹,从前的未婚少女的气息梦一样地围绕着她。
芝感到怅然若失,整个世界都变得黯然神伤了。
在分居的那几天里,芝躲避着邹杰。
有一天下班后邹杰骑着车跟在她身后,从工厂一直跟到红旗照相馆门口。
芝仍然装作没看见,但他在照相馆的玻璃橱窗前站了会儿,又骑上自行车走了。
芝一下觉得非常失望,心里像浇了一瓢凉水。
事实上芝等着邹杰去她家,但芝对此没有把握。
芝在焦躁和无聊中过了九天。
第九天芝怨恨交加,她想她只能再等一天了,如果邹杰明天再不来,她永远也不会和他继续过婚姻生活。
芝其实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人。
第十天下雨。
窗外的瓢泼大雨使芝心灰意冷。
芝伏在临街的窗前扫视雨中的街道,看见一辆自行车犹犹豫豫地停在楼下,邹杰穿着雨衣跳下车,轻轻地敲门。
最^新^地^址^发^布^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