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第四部 尾声(3)(2/5)

凤鞠说「他们重男轻女」,「过去我也是累赘。」

悠长的调子中,灵秀笑着说来,跟婶儿说说呗。

可这话又不能跟灵秀婶儿说,显见给他告状似的,就把才刚所说重复了一遍,「跟他也说了。」

灵秀说岁数不这搁着呢,其实,大人也那样儿。

灵秀叫了声闺女,把凤鞠搂了过来。

凤鞠心说咂儿都给你摸了,咋就点不透呢,当堂就拧起书香耳朵,且以一种毋庸置疑的口吻说:「我还就住这儿不走了呢?」

凤鞠说怎那么早结婚呀,还没到法定年龄呢不。

什么自由女神,什么埃菲尔铁塔,古希腊众神殿,想到想不到的都能在那儿领略一番,「这儿不也行吗。」

凤鞠说那人咋样呢,也是跟这边比。

剩三分之一的烟在徐徐中亮了起来,她闭了下眼,说:「香儿姥爷怕婶儿吃亏挨欺负,现在看,说的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他说人心最难测,真是人心难测,不过婶儿当时岁数小,看不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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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戳中心事儿,凤鞠叫了声「婶儿」。

买归买,不过灵秀说可别老惯着。

灵秀就笑,说咋学的跟香儿一样了呢,倒开始盘查起婶儿来了。

凤鞠犹豫起来,倒不是说没主意,就是觉着总这样儿不好。

搓着酒杯,她说大队给开具证明信啊,白纸上写着某村居民因结婚迁往某地,章一盖就算完事儿了。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

凤鞠说自己的两个表姐嫁首府都好多年了,到现在户口都还留家挂着呢。

灵秀说好,于是吃完冰糕,就在凤鞠牵手之下,往门口方向走了过去。

凤鞠两手托腮,正朝这边打量,灵秀问她瞅啥呢,凤鞠说以后也作婶儿这样的女人。

园子里挺清净,人也不多,泛舟湖上,蓝天碧水暖融融的,心旷神怡时分,人也融入到了这份自然中,甚至灵秀还假寐了会儿。

「婶儿,那你后悔吗?」

因没急着问,所以这话就显得极为隐晦了。

凤鞠说那也不过去,呢喃着说:「过介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肉饼上桌,她让凤鞠先吃,撩起头发时才发现,已经盘脑勺上了,「现在不也有结婚早的,晚二年领证不就是。」

还跟凤鞠讲,说你兄弟就是根木头,一根筋儿不说,还老耐往牛犄角里钻,「替婶儿多吓唬吓唬,省得内脑瓜子不开窍。」

么多东西,把存折又给掏了出来。

灵秀说不哭,搂着闺女时,眼角却也跟着湿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凤鞠说给书香捎个足球吧,那么耐,「每回见面我都擎着俩手,多不好意思呀。」

书香说写完了,脚搓着地,有些扭捏,还撩起眼皮瞅了瞅,跟灵秀重复了一遍,「妈,真写完了。」

就此,她说可别小看这一纸证明,没这个可就成盲流子了,随即说八四年不开始有的身份证,头二年政策不开放了么,也允许迁徙了,「要不,咱村内南方发屋怎开的?」

灵秀让她拿着,解释说这是昨儿内王八蛋一家赔的。

她说当年不如履薄冰也不行,要不然,扫大街都烧高香了。

凤鞠问都学啥呢。

凤鞠也笑了起来,也更爱刨根问底甚至打破砂锅,说后来又怎么了呢。

恍惚听见凤鞠说了句啥,她就睁开眼来。

回想当时内蔫不拉几的样儿,蓦地就想到自己的父亲,她说:「不问你话呢,怎好的不学,净学蔫不拉唧呢?」

呢?」

遂把分钱的事儿一五一十讲了出来,说三一三十一,还有焕章的份儿呢,每个月都有。

她说年轻人儿街上逛逛不就有了,眨起眼来拱了拱凤鞠,笑着说跟今儿一样,要是嫌近就去小世界玩,内地方适合年轻人去,地界儿也大。

书香说没学,仰脸说要不跑校得了,正好搭伴儿。

「啥后不后悔,香儿到年都十八了。」

凤鞠说那也不能要,灵秀说干嘛不能要,推推搡搡又给凤鞠揣兜里了——她说这钱不是婶儿给的,「咱不讹人,但也不能白挨了欺负。」

这话并不绝对,所以她补充说,「当然,各地有各地的政策。」

灵秀说该运动运动,净扎教室不动弹不也不行吗,她管这个叫劳逸结合,她说玩的时候就是玩,学的时候啥也不想就一门心思放书本上,还让儿子明个儿把足球带学校介。

凤鞠一时哽咽,内双春眼又涌出泪来,「要是没你跟香儿……」

灵秀语气和缓,又笑着说:「重男轻女不也是一家人。」

书香说白下都干啥来。

到家时,灵秀把三千块钱的折子找了出来,塞到了凤鞠兜里。

灵秀笑了笑,说山清水秀,到内边呀,心一下子就敞亮了。

没等灵秀开口凤鞠倒先说出来了,灵秀就说这也是香儿问的吧?凤鞠说是,「还问我一天都干啥了

灵秀说看啥呢,婶儿脸上长花了?凤鞠说:「婶儿,我要是有你十分之一的本事儿就好了。」

凤鞠说没,告诉婶儿说:「书香还给我钱呢。」

老板过来问都要啥,灵秀说先来六个肉饼,再来俩拼盘,而后撺掇凤鞠喝瓶啤酒,东西点齐备了,她就点了根烟,笑着说:「为人民服务。」

说去消消食儿,公园又在附近,饭后灵秀带着凤鞠就熘达着去消化食儿。

清风徐徐,鸟语花香,凤鞠站起身来,凑过去挤在灵秀身下,嘴上召婶儿,指着门口方向说一会儿咱娘俩照张快相吧。

灵秀一翻白眼,说没你什么事儿,「作业写完了吗就跑这屋来了?月底都该考试了?」

「在家吃呀。」

「婶儿。」

灵秀翻身点了根烟,明明跟凤鞠一块堆儿洗的澡,这会儿身子竟又烧腾起来。

灵秀说这有啥不好意思,又不是外人。

凤鞠说回来住哪,不还得自己个儿揍饭。

等再上岸时,汗都没落呢。

年前五频道就预报要演三国演义,可能就在这个月,不过此刻五频道播的却全是亚运会比赛回放。

只顾巴拉足球,也不问是谁张罗给他买的,平日里把贫本事大,沾正辙就没他了,偏偏学校里内群臭不要脸的还都围着他转悠。

「不好事儿吗闺女,说明心里有你。」

凉亭下歇息,凤鞠说去买两根雪糕,一熘小跑而去。

说得凤鞠俩媚眼都亮了起来,不过仍旧执意要买个足球回去,灵秀也就只好遂了闺女心思,跟她一起进了文娱路。

「净瞎说。」

回来之后,凤鞠又把目光放在婶儿的脸上。

直接就给泼了盆凉水,「没羞没臊的,出去出去。」

凤鞠就翻了身,也趴在了枕头上。

凤鞠叫着就钻进被窝,搂住了灵秀脖子——说乐意给她当闺女,还小声儿召了声妈「。灵秀乐不可支,烟一扔,抱着凤鞠哎哎了良久。「香儿惹你了吧?」

电视机里在欢呼,好像是四朵金花,证据是她们脑袋上顶着的披肩发,但都五大三粗。

凤鞠问他说啥,书香说先松手,凤鞠就把手松开了,本想说点什么,一时间竟忘了该说啥了……「内根筋是不是又让闺女着急了?」

初始不觉,渐渐,凤鞠心里竟有几分落寞。

这话听着舒心,而下一句却令凤鞠大为光火,「在焕章那吃不也行嘛,又有地界儿睡。」

花丛前站定,对着镜头,灵秀搂着凤鞠,而凤鞠则把脑袋往婶儿内张白里泛红、仍旧布着些许细汗的脸上贴了过去。

「往门口一杵,当影背呢是吗?要么进来,要么出去。」

灵秀说学啥,学搞对象呗,哈哈地,进到肉饼摊,她说:「白求恩大夫呀,愚公移山呀,还有……」

灵秀说后来,笑着说别看日子不济,当年倒也没挨着饿。

她说的是,不去学校又想她们,上学又烦,「你说这矛不矛盾?」

灵秀说婶儿哪样儿呢,说受累的脑袋不是,别学。

渍了一声,她说倒也不能说完全没感觉,就是觉得丑也好俊也好,活着不就是给人看的,「世上啊,有真的好人,但也有真的坏人。」

灵秀说人嘴两张皮呗,其实哪都一样,有好有坏,但整体还是好的,给山清水秀后面又加了句人杰地灵。

摇摇头,她说吃完饭婶儿带你玩去,很快便笑着说:「这么好的天儿,今儿要是周末该多好呀。」

冒了这么一句,凤鞠立马改口,说岁数那么小,怎么证明二人结婚了呢,还搓起手来,像是忘记此刻是吃饭点儿了。

灵秀说知道的越多越受累,婶儿还羡慕你呢。

她问灵秀,说岭南内头都啥样子,比咱这边如何。

闻听此言,凤鞠越发佩服起来——心道婶儿眼光怎恁么准——说书香是根木头还真没说错。

灵秀说别尽顾着说话,吃呀,丢下烟,给凤鞠倒了杯啤酒。

她说要是嫌远就在梦庄,看场电影啥的都不耽误上课。

「就回学校的事儿。」

「干啥?啥都干呗,别看上课稀的拉的行有行无,其实也学习。」

「说啥了都。」

灵秀抿了口酒,说要么说各地有各地的政策呢,「一话多少年了,再过二年,婶儿都四十了。」

一方面归功于这片地界儿地肥水美;另一方面她说得念香儿他姥爷和他姥姥的好了,要不是四处为人,估计不可能有福报。

这话源自艳艳一家去了岭南,当时曾问过凤鞠,让她跟着一起过去,其时灵秀也在现场。

书香说即便自习课上没有老师盯着也不去写生了,就现在,他说足球都快戒了。

随后灵秀说婶儿干计生这差事儿早就烦了,要么说念书好呢,无忧无虑啥都不用惦记。

凤鞠说不是,倾起来的身子一晃,船也晃悠起来,呀地一声就又坐了下来。

当晚,凤鞠跟灵秀说明个儿就回学校,灵秀说给你请好几天假呢,还把从后院得来的信儿告凤鞠了,「你大奶认秀琴大娘当干闺女,不就还三两天吗。」

她问凤鞠,说:「想通了?」

凤鞠不要,说买了这

说到这儿,灵秀嘬了口烟,看向凤鞠内双眼时,像是知道要问啥似的,说再后来,婶儿高中毕业不就嫁沟头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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