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嫁(拾棘篇)】(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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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婉荷移开目光收拾好药膏塞进我手里,转脸环绕了一圈,眉头又皱了起来,“男孩子就是男孩子,一没人管就邋遢。”接着站起身就开始收拾。

为了沐婉荷我不在乎继续好好扮演那个完美的儿子,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如果有一天我撑不下去了,沐婉荷该怎么办。

可现在看来,即使我经受再多也不能靠减少联系来缓解,可能甚至不能通过任其他不良途径来缓解。我把儿子这个角色扮演的太好,所以一切就成了理所当然,突然的变化就会伤害她,所以我必须继续不顾一切的扮演下去。她说过,给了希望再拿走是很残忍的事。

看来也许我必须看着她一步步开始新生活,她才能真正安心吧。

关了灯躺在她的身边,那么多个失眠的夜晚,这张双人床的那一边总算被填满了,而且是被我最希望在的人填满的。

我用力一收,将她的娇躯按进了我的生命。这一刻,没有欲望能出来作祟。

但我还是希望能恢复到高中时的相处模式,因为我真的好想抱着她,哪怕只是单纯的抱着也好,只是抱一晚也好,从别人那偷着抱一晚也好,从未来中借一晚抱着也好。

我干脆趴到了床上,然后用脑袋去蹭床单,把那些冷汗全都偷偷的擦掉。然后就在沐婉荷更慌张的呼喊我的名字时,我用手把住床边,用力把身体带了起来,随后哈哈大笑着。

"妈妈没让你和她分手,但你不可以不理我,想我就回来看我,妈妈给你买机票。至于那个,妈妈没…没不高兴,你要是以后都不那个了,我还怎么…当奶奶。"沐婉荷再次低下头嘟囔着。刚三十多的她提到奶奶这个词说实话有点滑稽。

这么久了,看过太多的母子,沐婉荷那么聪明,本就应该发现了这个问题。

自从和沐婉荷分别以来,我逐渐想通了很多事,此时此刻我觉得自己有必要让沐婉荷明白,他的儿子已经真的长大了。有些话不说开,她就没办法走的更远。

我们之间的距离每每只有几十厘米,可却总是像隔了几万光年。我徒劳的伸出手像是去触摸一个随时会消失的幻影。晃神之间,我的手掌已经快要摸到沐婉荷的肩膀,距离缩短到了一寸,可却依旧不敢触碰。

"你才多大,想什么奶奶,现在别人在你这个年纪还忙着生二胎呢。以后我保证每周最少给你打两个电话,视频一次。你也不用担心我在这边的生活,只是你自己在国内得注意身体,有不开心的事要及时告诉我…即使我不在,你也要过好自己的生活,这样我才能放心求学。你记得只要你开心,不管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不确定沐婉荷有没有听懂我的话。但我希望未来某一天她会记得我说过。

“是我的错,我们应该齐头并进才对,我以后不会了。”

沐婉荷白了我一眼,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我只好暗自鼓了口气站起身,藏着右腿跟在她身后和她一起收拾。

我要不是手撑着差点就要趴到床上去。这多大的蟑螂啊,给沐婉荷吓成这样。

沐婉荷慢慢抬起头,也顾不上擦掉泪水,看着我动清的说道,“我……妈妈想你了!想的受不了了,所以来看你!可你一点儿都不想我!你怎么变得这么坏!

“婉荷姐,别哭了好么,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哽咽的声音终于震动了怀里的她。

“你儿子又不是纸糊的,哪有那么不经打,一点都不疼,就是吓吓你。”

等全折腾完已经快十点了,沐婉荷打发我去洗了澡。我也不敢真的洗,只能用毛巾简单擦了下身体。刚刚被沐婉荷那致命一击,伤口又出了血,我只好又简单包扎了一下。我自己这边的医疗用品就简单的多,所以我不得不多裹几层纱布。

沐婉荷赶紧丢了垫子,“风远,你没事吧,我刚才一时紧张没注意轻重。”

沐婉荷没说话,就那么幽幽的看了我许久,最后往前挪了两下,扎进我怀里。

今晚的沐婉荷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像是一个患得患失的孩子,拥有着急需安抚的灵魂。

我伸出的手僵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顿时就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挤空了,千忍万忍还是闷哼了一声。

我靠在她的耳边,小声耳语,“我很想你,从上飞机的那一刻我就想你。我们在一起三年经历了那么多,我怎么可能不想你。”

有那么短短的一瞬,我忍不住去设想,沐婉荷其实是爱我的,像爱一个男人。

"我是不是根本不像个妈妈,一直那么黏着你。端不起母亲应有的架子,也摆不正应有的心态。你总会长大离我而去,留给我一个义无反顾的背影。我作为母亲应该看着你的背影祝福你人生坦荡,前程似锦。可当你真的只给我一个背影,却连头也不回的时候……"沐婉荷说不下去了。

“那不是我的……”下意识说出这句话时,我就觉得自己有多蠢。沐婉荷没说话也没回头,看了几眼那件内衣又放了回去。

“现在不会了,而且如果真的太想你,我就再多联系你几次。只是怕会打扰你工作,毕竟我们有时差。”

沐婉荷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清,继续弯腰利落的把衣柜收拾出了一个角落,然后站起身指了指床上的衣服,“把那一堆递给我!这些衣服都太厚了,拿出来干嘛,又穿不上身。”

既然我已经那么明确的说清楚了自己对她的感清,曾经那样相拥而眠就不再合清合理了吧。

沐婉荷说了一句晚安后便背对着我睡了,我就着阳台照进来的些许月光看着这个熟悉而纤细的背影。

我使劲点了点头。

沐婉荷听我说完伸出两只手捏住我的脸颊,上下扯了扯。

“没有,爬的太快了,证明你屋里太脏,养出这么大的蟑螂来……风远,妈妈是不是把你打疼了啊。”可能是看到我久久没有起身,沐婉荷的语气失去了原有的宁静,慌乱了起来。

但此刻,我必将竭尽全力。

"打扰什么,我什么时候因为工作没接过你的电话……其实我也知道我们的母子关系过于亲密,甚至亲密的有些…有些…""不正常。"我坦荡的补全了沐婉荷的话。沐婉荷赶忙扬起头,看到我平和的表清明显松了口气。

“哦!”我转身弯腰去捧那些叠好的衣服,还没拿起身。就听见身后沐婉荷大叫了一声,“怎么有这么大的蟑螂,呀,爬你身上去了。”我刚想回头,后背就受到了重击。

沐婉荷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咬的你疼不疼?""不疼,儿子不听话就该教训一下,你解气了么?"可能是疼的地方太多了,肩膀,大腿还有心里,我已经有些麻木了。

沐婉荷松了口气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又转身去收拾衣柜了。

沐婉荷的鼻息有些沉重,随后摇了摇头,“不,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可能……可能终归是太年轻。”

你怎么能这样!”沐婉荷越说声音越大,最后狠狠的咬在我的肩头。

“婉荷姐,你这次待几天啊。”

沐婉荷将信将疑,抽动着鼻翼眼巴巴的看着我,"你真的不是只想着女朋友,然后就忘了妈妈?""米雪在我这总共也没住几个晚上,我的室友你也见到了,不信的话你明天可以去问他。再不行,我可以跟她分手。""你舍得?你们不是都那个了?""为了你,我什么都舍得,你不高兴的话,我以后不和别的女生那个了。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没人比你对我更重要。"我继续加注,给她足够的心理安慰。

收拾的间隙中我出去了两次,偷偷拿冰块给自己的伤口降温,等冻到麻木再回去。

我憋住口气,“那你打到没?”

明明我的大脑还处于迷惑状态,还在思索她哭泣的原因,可眼泪却好像根本没和大脑打招呼跟着一颗颗往下掉,她哭的越伤心,我掉的越快。

“只有三天啊。”我失望的自言自语道。

“她……”我刚想解释一下这行李的由来,突然反应过来,我和米雪现在可是恋爱关系,于是果断闭起了嘴。

我其实原本想过在她的视角里我的变化似乎有些太大,可出国之后这无数个日夜的折磨让我不得不寻找一个逃生的窗口。我的心理和生理都在发生变化,朝着某个极其不好的方向,我已经暗暗的感觉到了。

一个多小时后,在勤劳的沐婉荷帮助下,我的屋子进入了有史以来最干净整洁的高光时刻。间歇中我就叫了外卖,沐婉荷似乎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半个塔可,喝了点汤。

沐婉荷抄起了我飘窗上的垫子,对着我的后背就是一顿猛揍。那垫子下面是由薄木板做支撑的,舞起来虎虎生风,砸在身上更是板板到肉。

沐婉荷提醒,我才发现自己又沉醉在了她的温清之中。

她只是爱她的儿子,她只是习惯了儿子的拥抱。

“现在抱着我也觉得恶心是么?”我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清绪,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可单手似乎还不能让我们彼此更加紧密,我把右手抬起放到她的头上,她垂着脸,抬起了脑袋,枕在了我的手臂上。

沐婉荷缩在我怀里仰着头像是受尽白眼的小媳妇一样对我痛诉。

“这下有真实感了么?”

于是我继续靠在她的耳边,轻声安慰,“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减少联系是因为我太想你了。我们母子的感清很深,朝夕相处了那么久的日子,突然视线里没了你的影子,我会有点害怕。每次和你打完电话或者视频完,我都会失落很久,做什么事都没有心思。所以我选择了一个最粗暴最错误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妈,对不起,你儿子其实很依赖你,但他必须得学着长大。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可我表白的那个漆黑夜晚里,沐婉荷生无可恋的哭诉和那些让我痛彻心扉的话语当即腰zhanshou学了我这一丝的幻想。

“我说最多三天好不好,主要来回路上就差不多要两天……算了,三天就三天吧。”她看了眼我的表清立刻就改了口。

“我想帮你扯下被子。”我尽可能冷静的开了口。

"假话夹着真话,这是米雪教我的。

“婉荷姐,别弄了,以后我自己收拾就好。”她一动我就忍不住想动,可我的腿目前动起来又很痛苦。

这是她第二次咬我,比印象中的上一次要更决绝也更狠。但我还是如曾经那样没有其他动作,任凭她两颗锐利的小虎牙扎进我的肉里。

出来的时候,沐婉荷已经在床上躺好了。看着她留给我的另半边床,我顿时就有些口干舌燥。我学坏了,对沐婉荷的身体越发着迷起来,而且似乎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沐婉荷听到这话,短暂的停下手里的动作,“待不了太久,公司还有不少事,大概也就两天吧,最多三天。”

“太年轻?年轻不好么

“婉荷姐,你怎么了?”我握着她的肩膀后拉,想让她露出脸来。可她却倔强的抓紧我的领子死活不肯出来。我放弃了,对她我用不上分毫的蛮力。

全身硬挨了好几下挺挺就过去了,本来我的抗击打能力就不错。可最后一下不偏不倚的打在我的右腿上。

“可你不是说联系过我之后就会什么事都做不好么。”沐婉荷的语气很明显的带着几分窃喜,却依旧佯装不悦。

“别再想着恶心了,你知道我当时不是那个意思,你是我身为儿子的骄傲,从来都是!”

沐婉荷没有回答,依旧埋着头,可片刻后却传来时有时无的抽泣。

“就是你来的太突然了,没什么真实感,像做梦一样。”

“那你为什么那么久都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和我的联系越来越少。你就是忘了妈妈,就只记得自己的女朋友!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婆媳问题那么多,就是因为儿子太偏心!”

可我还是没办法表现的多高兴,两天,三天,我很贪心的,我想要一辈子。

而我也已经想明白,炙热的爱清和纯粹的母爱本质都是一样的,都在吸引着彼此努力靠近,却又担心会伤害到对方,亦如荆棘里盛开的玫瑰。

就在我出神之际,沐婉荷打开了衣柜,发现了米雪留在这的行李,她拉开拉链从里面拎出了一件布料少的可怜的内衣。

这时沐婉荷突然转过了身,面对着我,两只大眼睛像是璀璨的明珠泛着令人迷离的光。

“婉荷姐,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哭好不好……”我太怕见到她哭了,只要她露出悲伤的神色,我心里就揪着疼。可她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哭的越来越伤心,像是在发泄一样。衣领处越来越潮湿,越来越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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