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长榻(6)(2/5)
说着说着,严氏不禁泪如雨下,双腿一软,忍不住又要跪在地上。李叶却没有去扶,而是拉住了严氏的手道:“夫人,您这又是何必呢。”
严氏羞愧的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她本就不同意严蕊的举动,只是严蕊一直主意大的很,她也管不了,再者又是为了严家好,所以才不得不默认。如今严家有了靠山,严蕊的举动就完全是画蛇添足,给严家添乱。
李叶在原地踱步,严氏见他神色从容便松口气,见他脸色阴沉也不由自主的提心吊胆。李叶脸色几次变化,终于叹了口气,严氏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我再尽量拖延出一天时间,三天后来接你们母女两个。只是严蕊咎由自取,我也没有办法,干脆我替你找人,让她赶紧嫁了,也算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又叫我到哪里去?”
李叶察言观色,已经知道她即将被攻陷,自然不肯这样离去,道:“还请您给严蕊小姐写封信当做信物,若是不会写字,我替您写,您替我研磨便好。”
严氏虽然心疼女儿,可李叶肯帮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自己又怎能如此不晓事,“咎由自取”四个字实在是说的没错,也只怪蕊儿她不知道自重,含泪道:“是,未亡人在这里谢过李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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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李叶虽然在笑,脸上却丝毫没有笑意,“哈哈哈哈,我本想开一家绣坊,也算是为严家添一门谋生的手艺,没想到当歌姬还有只卖艺不卖身这一途径,是李某唐突了,我看你们都去卖唱就足以维持生计了。”
严氏自觉这两句话有些过于轻佻,收敛心神,起身道:“严家出事后,未亡人只以为此生再无出头之日,承蒙将军搭救,要将严家拉出火海,未亡人不胜感激。一切事宜,但听将军安排便是,请将军务必为严家指条明路。”
严氏委委屈屈地又流下泪来,央求的抬头望着李叶。李叶这一次却像是铁石心肠,不为所动,严氏只好开口求道:“李将军,蕊儿只是误入歧途,更何况只卖艺不卖身,至今也是清白的身子……”
严氏知道以李叶的声望,别说做媒,就是只提上两句,普通人家也会把她的女儿请回家当祖宗供着,顿时大感欣慰,只是还有点不放心,道:“蕊儿她毕竟……我怕很难找到好人家。”
严氏欠身道:“禀将军,严萼只是我的二女,另有一长女,不知将军能否准许我们将她一起带了?”
严氏每天想的便是如何养活严家,靠着别人接济总归不是长久之计,有一家可靠的绣坊让严家自食其力,这种事真是做梦中才会出现的情景,可因为自己大女儿的原因,竟然又要破灭,严氏的情绪大起大落,心神激荡之下,才想不开要寻死。此时被李叶抱在怀里,嗅着他的体味,耳旁又是他的甜言蜜语,也觉得自己寻死太过于冲动,好像以死相挟一样,包含歉意地说:“未亡人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见过将军后,一下子不懂事了,总是耍些小孩儿脾气。”
李叶笑道:“夫人说哪里的话,夫人肯将脾气撒在我身上,我受用的很。”
李叶道:“当正妻怕是不可能了,但令嫒只要有你十分之一的姿色,当个小妾绝没有问题。至于她的干的事……我也只好帮她遮掩一二了。”
“李将军……”严氏脸上飞红,眼睛不敢看向李叶,“请一定不要抛弃我们孤儿寡母。”
严氏大为感动。她本来担心以李叶的为人不肯帮忙遮掩,没想到以李叶的身份不但同意做保,还愿意撒谎遮掩。严氏含羞看着李叶,如此恩情,莫不是他……真是的,你都想到哪儿去了,李将军是正人君子,又新婚燕尔,怎么会……可他毕竟是男人,姓周的女儿,必定也是刁蛮任性,恰好李将军又遇到了温顺的自己……严氏忽然换上冷漠的表情,道:“多谢李将军了,若没什么吩咐,今日便请回吧。”
严氏只说长女叫严蕊,目前不在家,其他的却含含糊糊怎么也不肯说。李叶一再逼问,严氏没有办法,只好道:“蕊儿她、她……正在青楼卖唱……”
严氏哭道:“李将军何出此言?既然您不信我,未亡人撞死在这里好了,只是还请给严家其他人一条生路。”
说罢,严氏一头撞向门框,宽广的双臂从背后将她抱在怀里。严氏忍不住抱住李叶的胳膊痛哭,心里却感受到些许安心。
李叶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去收拾行李,后天我再派人接你们。记住,只收拾些细软便可,到时候我的人只会从这里带走两个人。佣人被褥我都会在这两天帮你们置办好,带的人多了容易暴露行踪。”
“是我说错话,夫人何苦这样不爱惜身子?若是不小心伤着了,我便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为惜。”
李叶脸色缓和,道:“严蕊毕竟是严家的女儿,我一定替她选个好婆家,有我做媒,想来婆家也不敢欺负她。”
严氏已将所有希望放在李叶身上,听他这么说正合自己的心意,连忙称好。
果然李叶语气大变,严酷中带着一丝嘲讽:“我本以为严家是书香门第,男子只想着如何报国平天下,没想到严家的女子倒是多才多艺的很啊。”
严氏想到李叶写信自己替他研磨的情景,恰如往昔太平之时自己和亡夫之间的情景,后来匈奴入侵,亡夫便再也没展露过笑脸,也不再让自己研磨。所有的幸福和安详,也随着那些时光一样消失不见。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关心你们的,”李叶沉思片刻,继续说,“我在神都倒是还有处宅子。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更何况在神都我还能帮忙照应,要是去别的地方,一旦樟公公找到你们,我便是想救也鞭长莫及。”
严氏泪眼婆娑的抬起头,见李叶眼中满是关切,炯炯有神的双眼会发光一般,直射入自己的心里,握着自己的手更是孔武有力。会想起刚刚握住自己嘴的情景,虽说只有片刻,却实实在在的和眼前的少年发生了肌肤之亲,不禁心跳加速。又想到这少年顶多不过二十岁,自己都足以做他的母亲了,实在没必要拘泥于这种礼数。更何况他好心帮忙,自己却满心邪念,真是罪过。
李叶道:“哦,是吗,这我倒是疏忽了。请问您的长女叫什么名字,怎么来了几次都不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