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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时衍想说“那本来也是小纪嘛。”他伸手又戳了戳猫耳朵，这回改口叫：“小衍。”

沈纪也被这个难倒，摇摇头：“还没。”

“因为殿下名字喊得不对。”沈纪翻了一页书，“殿下每次都喊它小纪，它习惯了。”

“在后院捡的。”沈纪把最后一点碎屑放在掌心里让猫舔，“臣给它洗了澡，也没什么毛病。”

“那就叫小纪。”萧时衍一拍扶手，笑得不行，“本王觉得挺好。”萧时衍笑得一脸促狭，那副样子跟在猎场上抱着兔子冲他炫耀一模一样。

萧时衍看了看那只被喊“小衍”之后明显很受用的狸花猫，整张脸上的表情裂开到难以置信，那是一种巨大控诉，就像是在说你这是故意的。

萧时衍气得去瞪他，而那只被唤作“小衍”的狸花猫趴在沈纪腿上，拿脑袋撞着沈纪的手指，还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当天下午萧时衍回府时，就看见沈纪坐在窗边，他的腿上趴着一只洗得干净的狸花猫，沈纪正拿一块糕点掰碎了喂它。

萧时衍也来兴趣，走近问道：“这是哪来的猫？”

那猫舔一下爪子，吃得慢条斯理的，沈纪也难得露出一副“我心甚慰”的满意神情。

“那是。”萧时衍得寸进尺地挠了挠猫的下巴，“本王的名字它当然认。”接着萧时衍嘴里还在念叨“小衍乖，小衍听话。”

萧时衍：“…………”

猫耳朵总算有点动静了。

“小衍。”沈纪喊了一声这个新名字。那只猫抬起脑袋来瞧他，连耳朵都动了动。

“它认你了。”沈纪看着猫在他掌心乱蹭一通，笑着解释道。

“小衍。”沈纪又喊道，手指在它下巴上挠了挠。猫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喵叫，在他掌心里蹭了蹭下巴，尾巴还勾住他的手腕。

没错，夹带私货的萧时衍每次都偷喊这个名字，没想到沈纪倒是偷听到了。

沈纪看他跟自己名字较劲的模样，也没有纠正他。这只猫后来果然被叫成小衍。

“沈纪。”萧时衍坐直身体，“那是本王的……”

沈纪在小猫脑袋上轻点一下。

“小衍。”沈纪面色如常地看着他，故作疑惑，“殿下怎么了？”

沈纪挠着它的下巴，他身上那厚裘衣的领口毛绒绒地簇着侧脸，手腕上那只白玉镯子被猫玩着。他逗猫的样子看着又斯文又懒散，跟平时那个在院子里耍枪的沈将军差十万八千里，倒像是个精致讲究的世家贵公子坐在窗边逗弄爱宠。

萧时衍看着他那个样子，好像“小衍”这个名字好像也没那么不能接受了。

“认生？”萧时衍缩回手来，看着那只猫在沈纪腿上舒舒服服地摊成一张饼，“本王看它是认你，话说你给它取名字了没有？”

萧时衍一鼓作气：“小衍？”

沈纪有时候坐在廊下看书，小衍就趴在他膝头打盹。萧时衍路过的时候会蹲下来拿手指戳戳猫耳朵，小衍耳朵抖了抖就会继续睡，萧时衍抬头望向沈纪，抱怨道：“它还是不理本王。”

萧时衍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你叫它什么？”

萧时衍每次回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咱们家小衍呢？

萧时衍的手停在半空，震惊地说道：“……它还敢嫌弃本王呢？”

小衍被沈纪养得圆润不少，毛色也亮了，专门喜欢趴在沈纪膝盖上晒太阳，偶尔高兴会跳上萧时衍的膝头蹲一会，但大多数时候还是黏着沈纪的。

猫睁尾巴甩了甩，瞧着并不热络。

他伸手又摸一把猫脑袋，这回猫没躲，大概是看在他跟沈纪挨得近的份上给了他一个面子。

萧时衍坐下来探手想摸猫的脑袋。那猫正舔着沈纪掌心里的碎屑，感觉到另一只手伸过来，于是飞快地偏了偏头。然后扭过头去继续舔沈纪，那尾巴甚至甩了一下，还正好打在萧时衍的手背上。

“臣当然知道。”沈纪继续逗猫，“殿下给猫取名小纪，臣也给猫取名小衍，这很公平。”

沈纪嘴角一勾，用指尖点着猫的鼻尖：“果然是好猫。”

萧时衍仿佛揪住什么小尾巴，朝沈纪叫冤：“它还是不理我！”

沈纪也去低头看猫，闻言笑道：“殿下手太快了，它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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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纪便把猫从自己腿上抱起来塞进了萧时衍怀里。小衍换了人抱，总算是睁开眼看了看萧时衍，也是象征性挣扎两下。萧时衍赶紧托住它屁股拍了拍，它才安分下来，在萧时衍怀里找了舒服的姿势盘起来了。

沈纪就会指一指廊下或者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