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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场病拖大半个月才好。

你睡你的，本王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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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沈纪的饭量慢慢恢复了，人也没再瘦下去。萧时衍又请名医来给他调理，药膳汤药轮着来，沈纪喝得直皱眉，萧时衍就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蜜饯来递过去。

“你瘦了。”萧时衍走过去在他腰侧比了比，“你看你这腰，比去年轻了一圈……你怎么越养越瘦呢？”

沈纪眼睛里的那股酸劲已经压下去，他愿意抬头瞧着萧时衍，对方便趁着这个空档有亲昵地亲了口：“别哭了，等你病好照样威风凛凛，收拾本王更是轻而易举。你想想去年你把本王打得那么凶，本王都没怪你呢。”

往年他在南疆练兵，大冬天的也能光着膀子跟兵卒对打，如今在京城里被一场风寒按在床上躺大半个月，连走两步路都有人跟在后面怕他摔着。他觉得自己像一把放久了生锈的刀，越养越钝，越养越没用。

他让人从南疆请了厨子过来，专门给沈纪做南疆的菜。沈纪刚吃几口就发现不对，抬头问萧时衍：“殿下从哪里找的人？”

萧时衍眉头微微拧着，脸上的表情很是认真，一个皇子像是真为这个问题困扰住了。沈纪觉得鼻子一酸，他别开脸去看窗外，但萧时衍已经看见他眼角那一点水光。

萧时衍却理直气壮地说道：“你腿是没断，但你要是摔了本王还得伺候你半个月。”

分明以往一口就能闷下去，但可能是在京城甜吃多了，也开始耐不住苦味。

“哎！！”萧时衍瞬间慌了，伸手要去够他的脸，“你哭什么？本王就是随口一说，你别……”

沈纪直接在他胸口推一把：“那是你活该。”

他没有想到，京城也会传来乡音。

沈纪送了他一个肘击，然后在他肩上不说话了。萧时衍感觉到他肩膀慢慢放松，才又开口说道：“你要是觉得京城没待够，本王带你去看京城。你不是喜欢登山吗？本王和你去爬。城郊那座山本王陪你去。你爬得快本王就慢点走，本王爬不上去你就拽着本王爬吧。”

沈纪没有再劝，等他后半夜再起时，他听见萧时衍脑袋被嗑了一下，困得不行还强撑着陪他。

沈纪接了蜜饯含在嘴里，皱着眉头把药喝了，萧时衍就夸道：“沈将军好样的。”

“皇子怎么了？”萧时衍蹭了蹭他的鬓角，“皇子也得陪媳妇儿回门。”

可是沈纪非不让他看，抬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一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大概是病得太久，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像个将军了。

沈纪非要狡辩：“没瘦。”

萧时衍强行把他扳过来面对着自己，看见他眼眶红一圈，自己那颗心也像是被人揪住。他把沈纪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背，把人圈进自己的怀里。

“南疆。”萧时衍也跟着尝了一口，笑着说道，“你父亲推荐的人，说是你爱吃他做的菜。”

沈纪在榻上躺得浑身发软，偶尔想下床走两步，萧时衍就跟在他后面转，沈纪立刻回头瞪他，他就把手缩回去插进袖子里装作看风景，等沈纪一转头他又想要去扶。

沈纪作势不理他，可萧时衍清楚这是哄好了。

这大概就是萧时衍整日念叨的心病，不怪萧时衍总要让他出去走走散心。

沈纪的身体还是比从前虚弱，偶尔早起还会咳两声，萧时衍每次听见就要皱眉。

沈纪被气得说不出话，转头继续看窗外。窗外的雪积了一层，把院子里的树压弯枝丫。他在南疆长大，南疆的冬天暖和，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沈纪：“殿下是皇子。”

沈纪也接着夹起来吃完了，那酸辣的味道一路从舌尖漫到胃里，跟京城那些甜腻腻的菜完全不一样。

“殿下。”沈纪终于忍不住，“臣就是病一场，不是断了腿。”

萧时衍打了哈欠：“睡了，睡得不踏实，过阵子就好了。”

“对，本王活该。”萧时衍被他推开又凑回来，“本王活该被你收拾，所以你得赶紧好起来，你不收拾本王，本王浑身不自在。”

萧时衍看着他的侧影说：“你瘦了。”

头两年他还觉得新鲜，第三年开始就觉得冷了。他每年入冬都要病上一场，今年算是最重的一回。

那场病好全之后春天也来了。

早上萧时衍就顶着黑眼圈去上朝，贺明远在廊下看见他时还吓一跳：“殿下，您昨晚没睡？”

“别哭别哭，”萧时衍贴着他耳朵哄道，“等你身体好了，本王带你回南疆。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你要是不想在京城待着，本王跟你一块去南疆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