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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看陆拾青，又看看闻汐，像是想从两人的神情里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他并不在意有没有孩子，却也明白，在父亲那一辈人的观念里，结婚、生子、延续家庭，几乎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件事。

“嗯。”

他正准备解释，闻汐却先一步开口。

“因为这是我自己选的。”

父亲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碗碟随之发出一声轻响。

话说到这里便停住了，可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你现在还年轻，当然觉得感情比什么都重要，等过几年呢？等你老了，身边连个孩子都没有，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母亲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一时没发出声音。

“你们有没有想过孩子？我们家就你一个独子，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以后连孩子都不会有！”

陆拾青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母亲又看了闻汐一眼，像是仍然没能接受这个事实。

陆拾青连忙道：“妈，对不起，我应该提前告诉你们。只是……”

陆拾青点了点头。

父亲终于回过神来，沉声问道：“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

“恋人。”

陆拾青尴尬地点了点头。

“不是。”陆拾青看着他，“我们是认真的。”

“那你们是……”

“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后悔？”

其实仔细看，闻汐的五官轮廓并不算柔和，眉眼间甚至带着明显的冷冽，只是因为长发与过分出众的容貌，他们从一开始就没往男性身上想。

“嗯。”他低声道，“我们是恋人。”

母亲替他说完，语气里听不出责怪，反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小汐是男孩子？”

母亲的目光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我问的是以后！”

“认真？”

“没有孩子，就一定不行吗？”他问。

母亲又看了闻汐一会儿。

nbsp; 她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不会后悔。”

“我们会一起生活。”

她慢慢转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闻汐也没有躲闪，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神情冷淡而坦然。

父亲冷笑一声。

“只是没想到我们会把他认成女孩子？”

陆拾青的耳根瞬间热了起来，却没有否认，只是伸手握住闻汐的手。

父亲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眉头紧紧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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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沉默下来。

陆拾青眉心微蹙。

可陆拾青虽然紧张，手却始终牢牢牵着闻汐，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两个男人在一起，算什么认真？你们以后怎么办？”

母亲和父亲同时抬起头。

“是。”闻汐放下筷子，抬眸与她对视。

餐桌上的气氛随之变得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