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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述白停下来看他，一副“我就静静看着你一本正经地说瞎话”的模样，最后还是齐聿怀没撑住，上车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笑出来。

“行。”齐聿怀若有所思地说，“不过还是有点可惜，面对未来‘岳父’嚣张跋扈的，我还想好好表现，争取他喜欢呢。”

方述白捕捉到他微微发红的耳尖，笑意绽得更开了些。他们在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伸手，自然而然地牵住了齐聿怀。

近几个月来，齐聿怀碰烟盒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有时候都想不起来，说是“打算”，实际上他也戒得差不多了。

齐聿怀下意识想抽回，却被握得更紧。掌心里传来对方的温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齐聿怀问。

齐聿怀从身侧看到他垂下的睫毛，火光燃起时照亮的面庞，点烟时映照出对方凑近的脸，显得有些安静。

话还没说完，齐聿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他的嘴，他知道这狗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连他想说什么都一清二楚。他嗔怒地剜他一眼，用眼神给了个警告。

汤有全听着就觉得不太对劲，连忙在后面跟着找补：“你放心啊，小齐，我们这次来绝不是给你下马威的，主要就是想聊聊最近这事，你看要不给个机会？”

“怎么突然开始追求生活质量了，”方述白笑得戏谑，倒着往后走，笑望着齐聿怀的眼睛，“是怕我……”

“好吧，其实你说的那些话挺好的，至少把我一直想说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话都甩过去了。”方述白心安理得地转移开话题，路灯的光落进他眼里，亮津津的，“但你说‘选择了我’……啧，你平时不是挺能装的吗，怎么到我爸面前，什么肉麻话都往外蹦？”

“偶尔而已，也能理解。”他目视前方，说，“我打算戒了。”

作为齐聿怀工作两年的领导，从一开始暗示要提拔他升职，到后来为公司高层马首是瞻，再到如今作为齐聿怀的“老熟人”过来“谈判”，就算心里不得劲也得憋着，笑脸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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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里还叼着个饼干，十分懒散地靠在门前，通过可视门铃冷冰冰的看着门口两人，他倒也不是故意拿架子，只是风水轮流转，他现在完全没有见这二位的必要，不用想就知道是来替公司求情的。

“从你说‘他不是需要被人推着走的人’开始。”方述白语气没什么起伏，转而笑道，“我还以为你会问这个。”他夹烟的双指向上抬了抬，笑得无奈。

只是缓缓往前走着，但齐聿怀听出他话语中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把话接过来说。

齐聿怀没给他们开门，隔着门板，态度随意地说：“这里不接待您这样的贵客，还是请回吧。”

呼吸之间，火光在两人的距离之间流转，方述白忽地俯身凑近，点燃了半道“劫持”过来的细烟，额前的碎发将他双眸遮掩住，看不清楚情绪。

他耳根微微发热，偏过头，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实话实说而已，谁肉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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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事态越来越不受控制，齐聿怀稳步推进诉讼程序时，石振邦与汤有全突然找上了门来。

只见方述白动作轻柔地抽走他将要点火的细烟，细长的手指转而朝向自己，将那支细烟放在唇间，齐聿怀并不在意他这一动作，重新拿出一支细烟点火。

沉默良久，齐聿怀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尽，又拿出一根细烟夹在手中。

“年轻人，有什么话还是开门说。”石振邦整张脸被口罩和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来一双眼睛，但就算这样也没拉下脸来低声说话，“把我们两个关在外面也不是个办法，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就好好说，何必把局面闹得这么难堪，你说是吧？”

庭审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一开始绿禾还试图挣扎，毕竟切入点是内部控制审计，只要处理得当，打通关系，就算败诉也不至于绿禾整个产业链崩塌。甚至最初绿禾认为齐聿怀拿到的证据不过是支撑他要求“内部控制审计”的一部分，远不抵扳倒绿禾的程度。

齐聿怀被他这有意而为之的揶揄弄得一顿，不知是他说话的语气太欠揍，还是太久没见到这样的方述白，竟出奇地有点恼，又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车在那边。”方述白拉他往前走，一步步脚印在夜晚看得很清晰，“我的人开的，回家吧。”

打火机冒出火焰，却忽然被一只手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