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2/2)

还有希望劝住他的人，或许只有托马斯了。这家伙心知这一点，刻意避开目光，心虚地不与就在身边的父亲对视。

“在某个世界，蝙蝠侠也能和小丑做朋友。在更多的世界，超人并非无耻小人，他是值得信赖的朋友，是真正的正义的象征，我的世界，只不过……”

“不过，我在原始定位的基础上多加了一层掩护，传送过去能直达我设下的隐蔽落脚点，你们会需要我的帮助的，因为那混蛋的阴险超乎你们的想象。”

蹂躏者有些意外，古井无波的心中泛起一瞬波澜。他差点就要忍不住搜刮全身，把任何有可能帮上一点忙的东西撕下来留下，可是，很遗憾，他的确一无所有。

爷爷施加在他身上的宝具似乎并没能完全起效，一半原因，是他之前的状态太差，宝具效果需要时间维持，至于剩的那一半……

充电宝先生的固执程度，在布鲁斯·韦恩当中名列前茅。

迦勒底御主抹着假泪，带头站起身鼓掌，掌声很快传遍整个大厅。

我敢保证参与其中的所有人都是快乐的，最后只需要主持人姗姗登台，宣布本次跨世界联谊活动到此结束，这场庆典就能顺利落幕。

最后，充电宝先生爽快地说出了一个详细坐标，告诉我们想找海鸥寻仇就往这儿去，这次态度极其强硬，拒绝任何人再找借口打断他。

“不用同情，也不用安慰，是我自己接受了那个怪物的招揽，也是我亲手让无数无辜的世界走向毁灭。那些世界的超人是否无辜……我知道，可那时的我身心被痛恨占据，并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诶？他不知道自己必来迦勒底报道？大家都默认了，我居然没跟当事人说吗？

他不同意就近加入迦勒底，哪怕老板明说可以想办法给他开后门也不干。

不用继续说下去，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出乎他的意料，托马斯心境平和。

“如果再次睁眼……”他不认为自己还有睁眼的机会，却不由得干巴巴地顺着话说，“嗯，我也那么期待。”

在所有人的掌声消弭后，充电宝先生才缓慢地鼓起了掌。

这个急缺温暖的充电宝抗拒被充满电，只想追求解脱，这样的心态他最能理解。

晚安，充电宝先生。最晚一个月后我们就能在迦勒底再见了，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太高兴……

剩下那一丁点进度条，只是被他自己卡在心里。

布鲁斯只想表示他无辜——好吧，他不无辜。

好歹也算半个曾经的上下级，此时定位最尴尬的就是他，想劝劝不动，张嘴要挨骂。所幸蹂躏者对前上司怨念再深，倒也不屑于当众跟他撒气。

“不能回来吗？”

他自己不愿意。

“对我而言，到这里就足够了。”

你到底多讨厌狂笑之蝠，至于每说几句话就拐着弯骂我一次吗？

这样想，真的能让自己好受一点吗？

“……”

说这话时，他坐在原处，眉间的纹路压低了双眼。

濒临过期的海鸥洗洗刷刷，还能作为崭新的小蝙蝠找到归处，命真好；布鲁斯·韦恩还能见到另一个世界的父母，挺不错；朋友从未放弃与蝙蝠侠的友谊，那很好。

我完全不认同他的悲观，被判无数次死刑的小蝙蝠都能捞回来，充电宝先生好胳膊好腿地坐在这儿，不就是感化完成度近乎百分百的证明。

我特意走在最后，负责关灯。

“这个坐标他也知道，真实性可以找他验证，这混蛋老不老实，只能由你们自行判断了。”

啪，啪，啪。

也太小看迦勒底的主人了，难道我还不会一网打尽？

如果可以，我希望主持人还能再加一句，饱受磨难的人们，终于也在这个奇怪的世界迎来了最圆满的结局……

幕布垂落，整个大厅一点一点归于黑暗，遮盖住那道孤独的身影。

他温柔地说：“爸爸妈妈尊重你的选择，孩子。我们保证，等你醒来，睁眼就能看见我们。”

或许吧。

——不够幸运。

但他依旧无法原谅那个曾经轻信一切的自己。

“谢谢你们，让我看到了如此精彩的演出。”

“这些早已离我而去的东西，感谢你们还期盼它们能够回来。”

但他只是看着。在还未经历死亡的沉眠的现在，他没有任何自己值得重获新生的想法，因为他累了。

“欢笑，信任，以及——爱。”

算啦算啦，给他留个惊喜，我可真是贴心。

“布鲁斯，如果片刻的安宁是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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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我很喜欢这个地方，能不能让给我，独自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