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2)

而身为他们的孩子,他像在风中飘摇的蒲公英,不知去向何处。

直到他点的东西被服务员端上,陈南星才干巴巴吐出两句话:“爸爸他……让我跟你道歉。”

“还有……恭喜你。”

“嗯。我知道。他跟我说了。”薛仪看着坐在对面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内心忽而有些触动:“对对,长大了。妈妈……对不起你。”

坐在对面的男生和她印象里的小孩其实没什么变化,只是长开了些,五官变得更清晰了。

他也无愧因为小时候学会讲的第一个字就是对而得到的小名:对对。

当所有人都觉得她小题大作、活该忍气吞声时,只有他说:“妈妈,离婚吧。我跟你走。”

同样,在她对他有愧的情况下,他依旧为她的人生选择道出了祝贺。

别的话也说不出来更多,陈南星只问:“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薛仪的行动力很强:“下午就走。东西已经都放在酒店,和你说一声,我就买票走了。”

“不用你送,你好好上学就是。”

听着薛仪的话,陈南星嘴唇动了动就没有再说话。

两人沉默着吃完了这顿下午茶,分别之前薛仪给了陈南星一个久违的拥抱。

近年来变得有些粗糙的手心轻柔地抚着他的脸颊,温暖干燥,驱散了湿冷天气带来的些许寒意。

直到薛仪乘坐的出租车汇入车流,消失不见,陈南星才渐渐回神,从伞下把手伸了出去。

雨水打在手心的那刻,他的身边忽而响起一道清洌的声音:“感冒才好,又想生病了?”

眼里泛起笑意,陈南星把伞举高了些,看见夏归远脸上无奈的神情,嘟囔道:“别咒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吃了两份蛋糕,还点了冰的。”夏归远上下扫视一番,发现他只穿了单薄的内搭和一件棒球服,默默竖起一根大拇指:“还穿这么薄。”

早上他出门上课之前就已经把陈南星今天要穿的衣服给拿了出来,放在床上。

谁知道某人偷梁换柱,穿上拍个照发给他,出门又换了。

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从来不嫌麻烦。

眼见自己要被秋后算账,陈南星赶紧扬起一抹讨好的笑,去牵夏归远的手臂:“回家回家,别念了,小远师傅。”

紧接着,不等夏归远反抗,陈南星就赶紧拉着他往家的方向走去。

·

朝暮轮转交替,墙上的日历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变得越来越薄,寒假就这么被繁忙的生活推至了他们面前。

考完最后一门的陈南星和拉着行李箱在校门口等他的夏归远直奔n市。

陈世尧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一开始还会积极做化疗的他在病痛的折磨下拒绝再做。

器官的衰竭和腹部的疼痛让他食不下咽,吃点就吐,每天只靠着止痛针和营养液度日。

之前陈南星还会每天和他视频讲讲话,到现在陈世尧甚至都提不起精神和他视频。

大伯和他打电话的时候也说,他很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坐在回n市的高铁上,陈南星的手攥得死死的,一刻都没松开。

身边的夏归远似是察觉出他的紧张,伸手安抚:“别害怕。”

毕竟寒假马上要开始,陈南星也不想让氛围变得太过沉重,便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没事,我已经接受了。”

虽说夏归远是个作文常年不合格的人,但意外地在某些时候能说出令陈南星回味的话。

他说:“接受事情的发生,不代表情绪不能产生。”

听着这富含哲学理论的话语,陈南星大脑宕机了一下,良久才回道:“哇……我觉得你现在作文能拿五十分了。”

就算踩了狗屎运只勉强能到40分的夏归远默了一瞬:“谢谢,我不想再上一遍高中了。”

被这么一打岔,陈南星心情不再那么沉闷了,他和夏归远十指相扣:“别人都恨不得回到18岁,怎么你不想?”

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陈南星的问题,夏归远反问道:“那你呢?”

听见反问的陈南星一怔。

他的18岁没有夏归远,生活处处都充满着荒诞的戏剧感,母亲因父亲的原因丧失了自我,所以他不想回去。

而他的21岁父亲重病,生命垂危,导致他也不想到达。

对他来说,这是个无解的议题。

于是陈南行没有选择回答,又将问题抛了回去:“那你为什么不想回去?”

“因为没有你。”夏归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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